娘,倘柳哥还在……今朝又会是何等光景?他答应下来:“我会的。”
“那要好好吃药哦。”
“不要再受凉了。”
“还说呢,不都怪你吗?这样冷的天你让他一人在船里,幸好我事先准备了人参汤。”
“我……”
两小只作势就要掐起来,梁佩秋强撑病躯调解,见他俩左一嘴右一嘴互不相让,想起昔日茶楼的情形,那时徐稚柳看着他和时年打嘴仗,亦似看着小孩儿般宽容与温柔。
只那样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说起前一阵儿送阿南母子回乡,时年亦万分唏嘘。徐母原先就已病重,突逢噩耗更是一病不起,在回程路上就走了。经此一事,少年阿南成长了很多。徐忠原想派人接他回湖田窑,但被阿南拒绝了。
“我要为母亲和兄长守孝三年。”阿南说。
问及他今后有什么打算,阿南沉默了很久,尔后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面上呈现出一种与少年完全不符的深沉,说道:“我要读书,考取功名。”
阿南说,“我想亲眼看一看兄长曾经向往的天大地大,心之所在。”
时年每想起那一幕都忍不住眼眶泛红。
“公子的积蓄全都留给了他们母子,这些钱原是公子准备的……退路。”在他们收拾箱笼准备回乡时,徐稚柳所做的打算原比他想到的要多,“公子已早早去信族长,准备盘两亩薄田,在村上兴办私塾,把以前的老师请回来。他原先是打算回瑶里继续读书的,他那样的才华……”
梁佩秋浑身一震,激动地抓住时年的手:“你说什么?”
“你当安十九为什么会突然被召回京城?那是因为公子在大龙缸里写了陈情书!打算铲除了安……”时年话音一顿,左右看了看。
哪怕合上门在自家,景德镇人对权阉的恐惧都刻在了骨子里的。时年咬着牙说:“公子原先打算铲除了狐狸大王这颗毒瘤就回乡,箱笼已收拾好了,谁想狐狸大王被判了罪行还能脱身回来,杀了黑子不说,竟还诬陷阿南,威胁公子!公子被逼得无路可走,每夜枯坐灯前,寝食难安。若非如此,怎会烧不好一只碗?可恨,权阉当真可恨!”
安十九既是民间为避祸而取的戏名狐狸大王,更是权阉,一介书生欲和此等人叫板,倘有活路,恐怕也九死一生,更何况他们从没能斗赢权阉。
昔日的童宾火神如是。
今日徐大才子亦如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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