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见程逾白上前,随手抄起一只雍正年间官窑生产的高足琵琶尊往地上一扔,哗的一声,又是一地稀碎。
负责人吓得直翻眼睛,被左右拉着才缓过一口气。
眼看地上又多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他哭喊着朝程逾白扑过去:“你这是干什么呀?你要我的命啊!”
程逾白托住负责人的双臂,将面容枯槁的中年人扶起来,笑道:“几只赝品,哪里要得了你的命?”
“你说什么?赝、赝品?”负责人立刻推开他,“怎么可能?你别瞎说,这些可都是、都是从……”
话说到一半,负责人说不下去了,咽了口口水。如果真是赝品,只能是上头动的手脚,从什么渠道拿的这些展品或是什么环节出的问题,其中轻重,他哪里还敢多说?倘或被这人说对了,照这标价,可不是小事,说不准要吃牢饭的。
负责人浑身一哆嗦,大气也不敢出。
围观群众亦大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有人不信,说道:“这是正儿八经的博览会,有筛选审核门槛,外头还有记者,你不能瞎说。”
“这要换个人还可能胡说八道,咱们这位是谁?古董鉴定的行家,哪能随便砸自己的招牌?”
“就是,一瓢饮的大名,各位没听过?”
徐清也不知道这几位是程逾白在展会上偶然遇见,还是特地找来的托,帮的一手好腔。程逾白倒不在意,拉了拉修身的西裤半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里外看看。
要是一般的瓷器,鉴定主要看底足,款识,辨别胎土,但这明显已经把仿古瓷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光看外在肯定不行。
所谓仿古瓷,就是从原料到工艺,每一个环节都复制古代。譬若这只雍正时期的琵琶尊,要仿得跟真品一样,瓷泥就得用和清代相近的,陈腐最少三年,工艺上不能用球磨机,得用脚踩泥。釉和色料都用过去的配方。烧制时得装匣钵,用松木,放在古老的柴窑烧两天一夜等。
这种高仿再加上高手做旧,凭什么专家拿什么仪器,都看不出来。
“只有一个,汝窑哥窑时期的工艺失传了,配方不知道,只能靠试,可以把视觉效果模仿地惟妙惟肖,但做不到一样的化学成分。再一个,真正的古瓷,经过上百年的风化,瓷器釉面的分子结构会变松散,故而旧瓷器看上去很润,光泽柔和,但是新瓷器会亮,有贼光。”
这就催生了一门新工艺:做旧。
景德镇的做旧工艺不仅领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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