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跑掉了。
可太子殿下扶棺亲自送葬,哪里还能是假的。
她不想让崔叙再这样下去,因为她知道,崔滢也不会希望她的兄长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直到现在,沈华娇才明白当初沈老说,上京实在算不得一个好地方是什么意思了。
她现在也不喜欢上京了,非常不喜欢。
“幼时,滢滢刚被带进崔府的时候,瘦弱的样子,唯有一双眼眸,湿漉漉的像是一只小鹿,看着就惹人怜爱,她害怕父亲,害怕母亲,害怕崔府的所有人,却唯独没有害怕过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对她有不一样的心思,却也知道,在我没开口对她言明心意,没能护住她的时候,我和她就已经不可能了。”
崔叙深深叹了口气,微微仰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沈华娇。
“可不管怎样,她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我的妹妹,所以我才接受不了,明明说好,等所有事情结束,会安然回来的人,如今却成了躺在西山的一具尸体。”
“我更接受不了,身为她的兄长,从未帮到过她,从未。”
听着崔叙有些哽咽的话,沈华娇心中也很是难过,她又何尝不为崔滢感到难过。
即便在那段需要东躲西藏的日子里,她也从未放弃过生的希望,永远都是那么的积极阳光,对未来有着无限憧憬。
可为什么,那样的人,那样好的时光却是再也回不来了呢?
沈华娇伸出手抱住崔叙道:“梁王如今被关在诏狱中,殿下不会放过他的,你和我在这里,做不了什么,能否告诉我,你想见殿下,是要说什么?”
她不想阻拦崔叙做什么,但总要知道他想做什么,她才能去帮他才是。
崔滢握住她的衣裳,缓缓开口道:“以滢滢兄长的名义,送她出嫁。”
起初他也怪楚烆,怪他为何手握权势,却护不住滢滢,怪他为何早知自己要做危险的事情,却没有事先护好她。
可后来,他为滢滢亲自扶棺,引渡亡魂寻往生之路,大病数日昏迷不醒,请相国寺的僧人为她超生,甚至,还要明媒正娶她,那时候,崔叙才知道,他的爱有多重,当真是拿得出手。
他在乎滢滢,便要让曾经所有看不起滢滢的人,如今都能看得起她,他要她光明正大的做他的妻。
所以,崔叙才想,就让他以滢滢兄长的身份,为她送嫁吧,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沈华娇轻点头道:“这件事,我来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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