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他整个人萎靡不振,狼狈致极。
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他拿着药瓶的手再次紧攥,迈着无比沉重的步伐进了门。
从明阳山到知水涧三十多公里的路,凌承都是冒着雨,摸黑走回来的。
一路上他不知摔了多少次,又磕撞了多少次,但他依旧想要走着回来,仿佛只要身体多痛几次,心就不会那么痛一般。
生活的苦厄已经磨平了他所有的菱角,那一颗永不言输,不信天命的决心早已被击得粉碎。
此刻他只想让夜灵活着,哪怕她恨他,怨他,他亦无悔,只要她平安就好。
他将一身的脏污洗净,换了身干净的素衣,又用灵力将自己额间的伤口治愈,这才攥着药瓶来到夜灵所住的房间。
望着木床上恬静安睡的女子,他勾唇一笑,转身便出了房门。
过了今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开始熟练的生起了火,将备好的莲子、百合、银耳等物逐个丢入瓦罐中,眸光却停留在灶台的药瓶之上。
‘断阳’应其名,就是阻断孩子与阳尘见面的机会,他抬起的手再次紧攥,最后一把将它抓了起来,尽数倒进瓦罐之中。
三滴透明的液体接连滴入水中,清脆的“嘀嗒”声却比侩子手的磨刀声还要刺耳。
他现在的举动比那侩子手更加可恨,因为他将要斩杀的是一个孩子的命,他亲生骨肉的性命!
他痛苦的扶着额,再次泪流满面。
若是可以重来,他宁愿在夜灵让他娶她时,果断拒绝。
若早知如此,在夜灵回到灵溪后,他一定不会去寻她。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招惹她。
他说,爱不能是伤害,可他终究还是害了她。
……
夜灵还未睁眼,便勾唇轻笑,习惯性的摸了摸身侧之人,在玉手落空之际又猛地睁眼。
“相公?”她唤。
唤了几声也未见有人回应,鼻尖却传来一股清香,紧蹙的眉心骤然舒展,原来他在为自己做吃的。
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脸上自然的扬着笑,她能感觉到,孩子正在长大,而且很健康。
撑着床起身时,突来的眩晕感差点让她摔下床去,好在她及时抓住了床沿。
待那一阵眩晕过去后,夜灵才缓步行至梳妆台前坐下,盯着铜镜中那个憔悴不堪的女子,苦涩的笑了笑。
还好,只是憔悴了些,只要略施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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