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要去做;不该做的事情,就算能逃命,也不能做——我曾经是这么想的。”
何天魁不骂了,反而露出了讥讽的冷笑:“老夫当年初入江湖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是啊,江湖少年,有几个想的不是行侠仗义呢?”潘龙点头,“可到最后,很多人都变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
“不过是少年无知罢了!”
潘龙摇头:“我不觉得是什么无知,我觉得,只是我们太年轻,太单纯,太缺乏经验而已。”
他突然笑了:“所以现在,我的想法变了。”
“做好人呢,首先就要能保全自己。能保全自己,才能保护和帮助更多的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需要我们好人去做的事情,我们不能死。每死一个好人,就要有不知道多少无辜的人得不到帮助,我们死不起。”
“我曾看过一本书,书上说,坏人是奸诈狠毒的,好人想要做好事,想要对付坏人,就只能比坏人更奸诈、更狠毒。当年我一直觉得写那书的人在胡扯,可现在看来,也许他是对的,只是我当年没经验罢了。”
他拿出一个瓷瓶:“你看,只要用一点手段,一点我过去不屑于用,觉得太过阴险卑鄙的手段,其实我很容易就能杀了你,很容易就能杀光整个何园,不是吗?”
何天魁死死盯着那个瓶子,问:“这是什么?”
“好东西,杀你全家……不对,这么说太没礼貌了。应该说是,送你全家富贵的东西。”潘龙又笑了,笑容却渐渐变得阴冷,“为了这东西,我血洗了一品堂,杀了我也不知道多少人,懒得数了。”
“那个什么谁谁谁的,临死的时候还大叫着‘复国大业、死不瞑目’什么的……唉,死就死了,那么计较干什么呢?死不瞑目的人那么多,在乎多他一个吗?”
说着,他一指点出,正中何天魁的死穴。
何天魁瞪大着眼睛,死死地看着他,但眼中的光芒却飞快地逝去,最终完全消散。
潘龙站了起来,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帘子外面,是几具满脸眼泪的尸体。
他没有多看一眼,继续向前,推开了静室的大门。
门外,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这些尸体来自于何园各处,上到何天魁的子女和门徒,下到奴仆家丁,只要是会一些武功的,全都死了。
至于那些不会武功的,他们都躺在何园后花园,水池中间的假山旁边,正陷入昏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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