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顾不得许多,再次爬起来朝着温海磕头:“小民不是那意思,不是那意思啊!”
温海似乎是不想再看那展柜,从身边的侍从手中拿过一把长矛,缓缓抵到了那掌柜的额头之上。
那掌柜的立刻面如金纸,不敢动弹半分。
温海的长矛并没有刺下去,他只是那么抵着,忽然间开口,慢悠悠地道:“本公子很想听你们的笑声,像刚才那样,笑来听听。”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没有听懂温海之言。
“笑!”温海忽然爆喝一声,如平地惊雷。众人一个抖擞,条件反射般地哈哈大笑起来。
整个客栈的人都在笑,身不由已,虚情假意,战战兢兢,泪流满面——但是都在笑,极为大声地笑,用生命在笑。
“小姐……”问夏面色有些苍白,转过头有些无助地看着华溪烟,眼中尽是祈求的神色。
华溪烟淡淡抬眼:“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救他们?”
问夏抿唇,她自然想救,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们无权无势,无依无靠,自己现在都是骑虎难下,如何从这狠辣残忍的男子手中救人?她只是不忍,见到这一群身不由己地笑,见到那年过半百的掌柜苦苦哀求,她不忍。
“这就是世道,若肉食强,权贵横行的世道。”华溪烟看着问夏,压着嗓子,一字一句地吐出,“你我以后要面对的世道。”
问夏身子一震,满面惊恐,几乎就要跳起来。
“先自保,再保人。如今自己都没有能力,何必前去白白送命!”华溪烟低沉的声音在这满堂的笑声中有些迷迷蒙蒙消散不真,但是却像是晨音暮鼓一般,撞入问夏心中,“不是每一份怜悯都会得到回报,不是每一份仁慈都会救人水火。”
她的手在桌下,紧握成拳,圆润的指节,将手掌刺出道道红痕。
众人不知道自己笑了多久,在听到温海那一句淡淡的“好了”之后,全都噤了声。只是觉得喉咙干涩,肿胀难耐,像是被生生地撕裂了一般,再也发不出半个音节。
温海神色清淡,之前的那番狠戾似乎是被众人的笑声消磨干净了一般。众人见他神色温和,正欲松一口气,不料刚刚缓和的心情便被她下一句话打入谷底:“上路吧。”
众人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那侍卫们的弓弩再次拉满,脱弦的箭朝着他们射来。
“且慢!”酒楼外边传来一声清喝,但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箭已立弦,岂能收回?
两道身影自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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