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成无可挑剔的一列,整齐划一的喊着口号冲向前方。
父亲依然记得自己第一次喊着号子冲锋时的热血沸腾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之后他们拿着长矛前进的时候进一步强烈。像山毛榉一样直指天空的长矛森林一下子端平的时候,那种站在队列里握紧长矛的踏实而豪迈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能拿着这根长矛,一直前进,一直前进到山之彼端,一直前进到世界尽头。
“纪律”,军官大声的告诉着学员们:“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保障,是我们有别于野蛮人的最大的优势。虽然斯瓦迪亚人是我们的敌人,但是我希望你们看到他们的优点。斯瓦迪亚人在任何情况下都无法被轻易击败,就是因为他们的纪律。斯瓦迪亚人的敏捷不如库吉特人、力量不如诺德人、勇气不如维基亚人、耐力不如萨兰德人,但是斯瓦迪亚人在与这些民族的战争中,却往往能取得大胜,他们凭借的就是铁一般的几率。十几年前我们赶走了斯瓦迪亚人,也正是因为我国的军队拥有不输于斯瓦迪亚军队的纪律,甚至比他们的还高。所以,你们一定要记住,要保命,依靠的是你的装备和你的队友,但是要征服世界,你们必须依靠纪律。”
这种对纪律要求要父亲一次次的大叫着口号,然后向将军敬礼。这种敬礼的方式区别于斯瓦迪亚式的加紧两臂,挺足胸膛然后跺脚,是从萨兰德传来的。敬礼时把右手轻轻的举起来,触碰自己的眉尾。据说这种礼节最早源于沙漠南边的一个古老民族,这个民族的武士在见到自己的长官的时候就会把自己头盔的遮面拉起来,以示对对方尊重,对对方不设防。这种礼仪最后被确定了下来,并且被引入了军队。这种简洁而得体的礼节迅速被求新求变的罗多克军队吸收了。
这是我父亲第一在训练之外做出这个动作。他挺直了腰杆,合拢了脚跟,干练的举起了右手,碰触了自己的眉端:“再见,长官。”
“解散,海军学员阿卡迪奥。”
“是的,长官。”
这天下午,父亲和西撒一起去了码头上的军需处。在几个月前,刚刚来亚伦的时候,父亲就计划着要来这里,但是现在他终于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却反而有一种虚幻的感觉。好像这几个月糊里糊涂的就过去了一样,怪异的像一个色彩缤纷的梦,那梦里面是遮天的长矛,是烈日下的行军,是一望无际的翻腾的大海。
码头上热闹非凡,叫卖着食物和幸运符的小贩,卖花的小姑娘,乞讨的老太婆,表演的艺人。海上吹来了咸湿的风,让人脸庞发润,眼睛发酸。父亲和西撒经过集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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