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见》中记录2003年非典时,曾写道:“我原来一位这一辈子,就是每天想着怎么把一个问题问号,把衣服穿对,每天走过熟悉又拘促的街道,就这么到死,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
郭安安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在17年后的2020年,也会遇到这么一天。
她知道自己又开始压抑了,这种感觉总是突然就侵入她的内心,像是一条黑狗,突然便吞噬掉那些感动和快乐。
配送的盒饭还没有送到,郭安安就水吃完压缩饼干,将抗抑郁药片一口吞下。在湖汉的每一天,都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她必须让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
昨天,彭伟特地提醒郭安安在外出时不要再带单反等机器外出,自从专家们介入后,关于新型冠状病毒的真面目一点点被揭开,切断传播途径的预防措施也越来越有针对性了。
郭安安把手机充满电,她欣慰地想,多亏了技术的进步,如今单靠小小的手机就能解决各种问题,与2003年的记者相比,她不知要幸运多少倍。
至于日本到湖汉的物流,她至今还没有头绪,但眼下要做的第一位的问题显然是去了解和谐医院的实际情况。
她拿出彭伟给她的名单,第二批援汉医疗队中并没有被分派到和谐医院的医生,拨打114查询给出的号码则一直占线,为了获取最真实的信息,郭安安决定直接找该院医生了解情况。
黄欢得知郭安安要去实地采访,颇为担心地劝了几句,几乎所有湖汉人都知道,和谐医院收治的多为重症和危重症病人,那里的病毒浓度远远超过其他地方。
对于这些,郭安安又何尝不知道?她的内心也害怕,可是她还是咬咬牙、狠下心来,“欢哥,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是记者,我就没有选择不去了解真相的权利。”
“既然如此,我就开车送你过去吧,起码你可以少走一会,但是回来的路程就要靠你自己了。”黄欢已经送完早晨上班的护士,空出来的一部分时间恰好可以送郭安安一程。
全身上下按照离开驻地出门要求武装后,郭安安裹得严严实实出了门。
黄欢依然戴着口罩,不知是否还是昨天戴的那一个,眼睛里透出些疲惫,但说起话来还是元气满满的样子。
“丫头,我再劝你一句,能打电话解决的事,就尽量不要往和谐医院跑,那里真挺危险。王乐今早还给我打电话说这事,又有个医生确诊了,你想啊,那么专业的医生都免不了感染,咱平头老百姓更得保护好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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