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大学时,郭安安曾到殡仪馆参加过一位老教授的追思会,每个人排队向老教授敬献菊花,以示哀悼,当时她还感觉这种形式略显做作,人活着的时候多去沟通多去关爱,比人死后再跑来哀悼不是更有意义吗?
但是今天站在殡仪馆的院内,郭安安突然有点心酸,在正常的年月,人们失去自己挚爱的亲人,起码还能来做一次最后的告别,可是现在,没有道别、没有最后一面,给活着的人留下的只有无限的追忆。
“以前从事这个行业,我们也运过很多因各种疾病死亡的人,很多时候从医院离开,亲人们都追在灵车后面痛哭,现在很多时候都是我们把包裹严实的遗体抬上车,家属在医院门口签署相关的文件,限行以后,家属就只能等解除限行后,才可以过来办理火化的手续,来拿骨灰盒。”胡文一直不停地瞥着室内,同时抓紧时间配合郭安安完成采访。
他出车回来后,紧赶紧地洗完手,把自己消了个毒,就抓紧时间来接郭安安一行了。不过,他们的出车时间不固定,接到电话后,接线员会根据顺序安排车辆,有了安排,胡文他们就必须马上出车。馆里所有的男同志都已经上线拖运遗体,就连以前坐在办公室的胡文也不例外。
“我们也时常去死者家中接送遗体,这些大部分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其中有很多是自然死亡的,就算没有这次新冠肺炎,平时也会有死亡的老人,这部分的数字都是正常的。但是也有一些是去不了医院,本身还有一些基础病,在家里吃药的,就没能扛不过去。这些家属一般都很崩溃,哭着不愿让老人走。”胡文说起这些,原本已经看惯了生死的眼中还是浮起些惋惜,由于医疗资源紧张,原本很多可以多活些时日的老人,终于还是没能熬过去。
“那些在医院医治无效的遗体,一般都会有专门的电话通知我们,医院的医护人员通常会先把遗体消毒,然后密封起来,对于我们来说,工作量会稍微小一点。但是那些从家里走的人,就相对麻烦一点,家属打电话来,我们都要求先出具死亡证明,说明去世的原因,如果是疑似的患者,家属就要先在家里做好消毒工作,大部分家属都会用被单把遗体打包好,我们再装尸袋运走。”
与死人打交道的工作,需要极为强大的内心,但是强大如胡文,在看到那么多的死者遗体后,还是有点心塞,“最近几天死亡的人数比往常高出许多,唉,真希望这个数量赶紧降下来,我们也真的不想再看到那么多的眼泪了。”
话音刚落,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年轻人,“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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