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有一丝戒备,一丝警惕地看着这个男人,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此人身形颀长,一身黑衣,胸口绣着金线纹龙,袖口绑得结实,腰间串几串玉石,又附两个香囊罗帕,垂覆手,一副世家公子打扮,却在贵气之外,多了几分格格不入的侠气。
此人看上去有二三十岁,褪去稚气,却又不那么过分成熟,反而有一种男子的沧桑旷达的干练的美感。
他问道:“你是?”
男子看向莫翁,眼眸低垂:“我就是畏兽,算起来,你该叫我一声师兄。不过你我之间,也没太多的交集,不必拘礼!”
说罢,他拍了拍胡阮的肩头,又将三炷香递给他,转身便回了院中。
“我替莫老扫完院子,便回月城去了,倘若有一日你遇到了困难,倒是可以来国公府寻我!”
胡阮没有接话,规规矩矩向莫翁磕了三个响头,上了香,便一言不发地往门外走去。
纵然此处回忆甚多,可想见的人已不在,还有什么意义!况且,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完成,这天下的恩情,总是还不完的。
刚要推门去,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就不问问莫翁留了什么话吗?”
他停在当地,怔了半晌,才向泠道:“不问了,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我的,但我知道你,若他老人家有什么心愿未了,你一定可以为他实现。”
说罢,他推门便要走。
以灵基之力,还养育之恩,他也不算得一个无情无义的人,至少在他自己良心这一关是过得去了。
人总是应该往前看的,他这样宽慰自己。若是伤心过度,被别人看出来,又要问东问西的。
他提着衣裳抬腿就走,似乎比谁都想快一点逃离这个地方。尤其是面对泠,他一秒钟也呆不下去。
门外,广阔天地。胡阮吸了一大口空气,想抬腿就跑,但终究落不下面子,变成了快步疾走。
大约走出了十来丈,忽然听到身后的泠朗声道:
“老头子记性太差,临走那几天,一直叫我你的名字。”
他听了,更是头也不敢回,只是愣在原地半晌,随即用更快的步伐大步向前走去。
可是如今他失去了方向。若说方才他还有一点理智,此刻理智全无。
他的脑袋里,反反复复闪过很多画面,比如说,泠为莫翁倒茶的时候,莫翁说的不是“泠,我要喝温的,你想要烫死我啊!”
他说的是:“阮儿!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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