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群岛先传入东南沿海各省,然后再传入内地。
西南陆路这一条是玉米最早传入中国的路线,在嘉靖四十二年的《大理府志》和万历四年的《云南通志》中,云南、永昌、蒙化、鹤庆、姚安、景东、顺宁、北胜等州府都有了关于玉米的记载。
番薯传入中国的路线有四条,一是分别由陈益和林怀兰从越南传入广东的东莞和电白县;二是由泉州经南澳岛传入泉州;三是由陈振龙从菲律宾携薯种到福州;四是从印度缅甸传入云南。
后世公认的、诸多番薯引进路线中影响最大的一条,其实是福建长乐陈振龙家族的那一条。
万历二十一年时,陈振龙之子陈经纶为帮助家乡度过灾荒,特意将番薯种子献给福建巡抚金学曾,在金学曾的支持下,番薯从长乐开始迅速向全国传播。
现在朱翊钧试图将番薯试验田的时间线提前五年,将番薯的推广从历史上的福建转到云南。
云南引进番薯其实比福建的陈振龙家族更早。
早到葡萄牙人开始大航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把番薯带到非洲沿海诸地、印度西岸的要港果阿以及印尼的部分岛屿群。
最早在嘉靖年间的《大理府志》以及万历四年的《云南通志》中,甘薯就已经被滇西的六个州府列为当地物产。
因此朱翊钧的讲话是有据可查的,即使申时行再往下追问,他也能举出云南临安、姚安、景东、顺宁四府种植番薯的事迹。
既然玉米和红薯最先传到的都是云南,不妨就先从云南试验起来。
关于“试验田”,朱翊钧也是从历史中总结出的教训。
他知道按照晚明的农业条件,即使是推广现代的杂交水稻,也绝不可能一步到位。
朱翊钧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他两辈子都没种过一次地,如果真要推广种植番薯,一定要结合晚明实际的耕地经验,而不是根据前世学来的知识纸上谈兵。
而且明末主张推广番薯种植的名人实际真不算少,除了陈振龙、金学曾外,其他譬如叶向高、何乔远、谢肇淛、周亮工,各地关心农事的学者如徐光启、王象晋都努力传播过番薯种植,并著有相关文章。
但是万历年间就传入的番薯和玉米,在清朝之前,始终没能在全国实现真正地普遍种植。
朱翊钧觉得这其中起码有两个原因。
一是这两种作物的食用口感确实不如大米和面粉,特别是红薯食用之后有胀气、泛酸等不良反应,因此百姓的种植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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