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暹笑了,
“吃得着,吃得着。”
魏忠贤心里一下子有了底,有吃有喝还有啥好说的,平凡俗人忙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一口吃喝,在生存面前,他老魏就是能心甘情愿地当一回俗人,
“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魏忠贤说罢,一整下摆,昂首挺胸地走进了乾清宫中。
大殿里头热烘烘的,魏忠贤刚从雪地上站起来,乍一接触地龙暖气,瞬间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身后的殿门缓缓地合上了,魏忠贤吸了吸鼻子,环顾四周,但见大殿空空荡荡,唯有殿中央的宝座上端坐一人,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
魏忠贤心下一颤,二话不说地就又跪在了地上,
“皇爷!”
一声问安在空旷的殿内悠悠散开,耳边立时更静了,这回就是连风声也没有了。
朱翊钧看着座下匍匐跪地的魏忠贤,心中忽然略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这难道就是历史上的那个九千岁?历史就那么容易被改变?本该是天启朝发迹的大珰,被自己这个穿越者一唤,他竟然就这么来了?
朱翊钧沉默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失常,实际上他从来不让人在自己面前跪那么久,古人他也不让,但是魏忠贤这个人不能不让他陷入深思。
自己已经是万历皇帝了,若是想在万历十六年末这个时间点上处置魏忠贤,那实在是太轻而易举不过的一件事了。
甚至他连杀人的旨意都不用下,直接就像万历皇帝处置冯保一样降发孝陵即可。
这时候的魏忠贤多好处理?简直就像巨象踩死蚂蚁。
蚂蚁还能成群结队,而现下的魏忠贤连他将来的那些魏党党羽都还不知道世界上有他这么一个人。
更别说连通朝臣了,历史上要等到天启皇帝继位才出现真正的阉党,现在顾宪成还在老家服母丧呢,没有东林党这个对手,哪里来的阉党?
朱翊钧将魏忠贤该杀的几个原因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想完他才发现他实际上是在给他自己找理由,更具体得来说,是在找杀人的理由。
而一个人如果在做一件事之前要反复用各种理由来说服自己,那很大概率上就表明他心底实则是不想做这件事的。
类似情况曾经也发生在朱翊钧穿越前赶论文的时候,那会儿他坐在电脑前面,也是总想给自己找些其他事情来干干,比如做做家务健健身甚么的。
对于朱翊钧而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