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脂粉香不是流于表面,而像是浸入了他本身。
她等着他的回复。
他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笑了笑道:“我叫沈知檐。”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沈知檐轻执起她的一缕发,轻轻地用唇碰了碰,眼眶莫名有了热意:“你现在还不想离开,对不对?”
压下那些情绪,他克制地放下手:“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吗?”
“嗯。”禹乔觉得他的故事可能会冒出有关于她过往的线索。
“好。”沈知檐继续梳着她的长发,“从前,有个一直很倒霉的人……”
他将他们的过往娓娓道来。
从小遭遇不测的孩童,艰难求学的少年,被迫成为世家工具的青年……
他终于得到了命运的垂青——拥有了一个神女下凡的娘子。
沈知檐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姑娘,也没有见过这样什么都不在意的人。
他自以为物欲很低,却还在会被世俗所困住。
在意气节,又在意仕途;在意理想,又在意现实。
他羡慕她的不在意,又为她的不在意而心碎。
她来时安安静静,浑不在意,离开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什么都不在意。
他把他不堪的过去摊开在她面前,却触及不到她灵魂的深处。
她的防备与抗拒太强了。
乔乔,能不能在意他一下呢?
这是在他成为世俗名臣后经常想的事。
等她终于不再排斥外界了,等她终于敞开心扉了,可他却不能在她身边了,还要以一种丑陋且破碎的样子,在她的眼前消散。
讲到看到她自戕而死的那段,沈知檐的声音已经哽咽。
禹乔的头发早就已经梳理好了。
他拿着她自戕用过的木簪,手却抖得厉害,根本不敢将簪子插入她发中。
就好像一插入,木簪就会又一次穿透她修长的脖颈,那头乌黑柔顺的发就又会变成日日夜夜困扰着他的血海。
沈知檐见过血的。
成为独揽大权的重臣,他是见过很多人的血的。
两任帝王的血、政仇敌党的血、至交盟友的血,他都见过。
那些泼在他仕途上的血交织着,有点残留在原处,更多的却是被时间冲得干干净净。
毕竟,只有走到最后的胜利者才能书写历史。
可那么多的血,都比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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