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中午,林婉怡的导师珍妮陈,那个美籍华裔教授又把她叫到办公室,很不高兴地告诉她说,系上对林婉怡很不满意,林婉怡平时干的活不多,功课也不是很好,但念及这是林婉怡的第一年,系里愿意再给她一些时间。林婉怡一直低头不语。
“林婉怡,你有什么打算?你倒是说话啊。”珍妮不耐烦地问,“你怎么老是这种不在乎的样子?”
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从来没在乎过。林婉怡想大叫,这些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我真看不惯你们泰国学生这种样子!这是在美国!不好好念,来干什么?你们光知道美国好,为什么不知道美国的竞争很厉害?不想吃苦就呆在泰国好了!”珍妮骂泰国人时,就把自己当美国人;骂美国人时,就当泰国人。她四十年前来美国,才十六岁,口袋里只有二十美元,尽管她的继父是香港有名的商人,但她说她就为争的那口气,决不要他一分钱。她聪明勤奋,硬是靠着奖学金读完了大学和研究生,拿到了博士学位。
林婉怡也懒得理她。我和你不一样,她心里暗道。你可以不需要男人过一辈子,可以一辈子单身,我不行。我身边必须有个男人,而且必须是个我爱爱我的男人。我为男人活着,没有男人我生存不下去。我忍受不了孤单,也忍受不了寂寞,我忍受不了一个人的世界。我需要心的慰藉,也需要肌肤相亲。
“林婉怡,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珍妮提高了嗓门。她很胖,头发短短的象男人。林婉怡从未见过她穿裙子。有时,晓晴跟她嘀咕说怀疑珍妮是同性恋。
“听到了。”林婉怡心不在焉地说。听到和没听到又怎样呢?她有些茫然地看着珍妮。
“林婉怡,你是不是很忧郁?”珍妮问道。英文里的忧郁好像没有中文里的忧郁“严重”,是被人们时常挂在嘴边的。听说,康奈尔大学有百分之七十的学生因为“忧郁症”看过心理医生。“你也许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我去过,没有用。”
那次听了安娜的建议后,尽管似信非信,林婉怡还是去了学校的诊所,心想反正是免费的,就当做聊天儿好了。可那个中年的女心理医生好像是弗罗伊德的忠实信徒,她让林婉怡回答完十几个问题,确定林婉怡真的有“忧郁症”后,便开始不厌其烦地问林婉怡的童年。林婉怡自己也念过些心理学书,知道弗罗伊德那一套就是从人的童年时代,寻找人格形成的轨迹。一般说来,成年人的心态特点,是由其儿童时期所发生的某件或某些事所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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