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不过阁下,无安认负。”
仅仅过了三招,二人都只受了些轻伤,赵无安夸大其词地说调息了整晚,聂星庐显然是不愿意相信的。不过如此坦荡认负,倒也让聂星庐一身怒意微微消减。
“胡捕头近来也忙得脚不着地。过两日就是天仙宗大宴,大宴之后,胡捕头想来能稍稍得空一些,阁下想必也是赴宴的豪杰,不如等大宴结束,再与胡捕头一较高下?”赵无安提议。
虽然被骗得露宿一宿,让聂星庐很是生气,但是早早前来认错的赵无安态度太过良好,竟使得他一肚子怨气没法发泄。聂星庐也并非得理不饶人之辈,赵无安认错在先,也就没了大发雷霆的心思。手从剑柄上离开,聂星庐也冷冷抱拳道:“那我就静候几日,再与胡捕头一较高下。”
赵无安温言道:“一定。”
面色温润地目送聂星庐缓缓离去,直至他身影消失在街头,赵无安才松了一口气,皱起眉头来。聂星庐身为世家子弟,年纪轻轻就能有二品修为,想必是既有天资,也十分勤勉。能够为了陌生人随口一句应诺,就在街头待上一整晚,如此意志坚忍的一个少年,实在让人难以看透。
赵无安对谢家双道:“过两日天仙宗的宴会,我想去。你跟胡捕头说一下。”
谢家双连声应是。
嘱咐完毕,赵无安就不再多言,踏着清晨微露出城,又向西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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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旭日高升,金光从东面葡萄藤上穿过,映在床前一片,绿意盈盈。乔溪怔怔从罗汉床上爬起来,这是张睡得不太习惯但却十分舒服的床,棉絮轻软,身上的被子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似乎刻意省去了繁复的雕饰,只余一方素白绸布。
她伸手捋了捋散乱的乌发,环视着陌生的房间。其实也谈不上十分陌生,已经住了好几日,自从郑榕去世后,她便不敢再登上那座湖心小岛。
她向来是这副胆怯的性子,小时候跟着养母在边塞,养过一只毛色花白爱流哈喇子的大狗,后来被饥饿的流民抢去大锅烹食,直至今日在街头见到那些只喜欢跟在主人后头跑的憨厚大狗,都会吓得浑身发抖。养父却以为她只是怕狗而已。
昨天喝了胡不喜的可疑药汤,当即便昏沉沉睡去,还是十分担心的,不过醒来一看,身上衣物仍然完好,也就略微放下心来。乔溪本想下床走走,但是刚一撑起身子就觉得眼前发黑,四肢无力。
身体可真是虚弱啊。她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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