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眼。
出家人作息规律,到了该灭烛的时候,一定不会拖沓,但佛前必有灯烛长明,日夜不息。因而每晚每殿中,至少都有一名僧人守着香烛,而久达寺的几处大殿,一直由住持们轮流看守。
赵无安本来就没什么睡意,此刻觉得去殿中打坐一会,与长途跋涉归来的住持们聊聊旅途见闻,倒也是个好选择。
赵无安双掌合十,低眉走入药师殿。这个偏殿并不大,正前方佛龛上头,东方净琉璃世界药师佛正手作施无畏手印,微微前倾,宝相庄严。大殿两侧有青铜烛台一字排开,左右分别供奉着日光、月光菩萨,成掎角之势,拱卫着正中大药师佛。
佛龛前摆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功德箱,箱前蒲团,有僧人静坐于蒲团之上,闭目打坐。即使赵无安走进殿内,他也没有丝毫动静。
赵无安在他旁边的蒲团上坐下,也闭目打坐了一会,待心境澄定了下来,才扭头去看那身着破落缁衣的僧人。
佛家认为尘世无净土,因而尘世也无干净之衣,所以往往要在缁衣上留一处污痕,称之为“点净”。僧衣越是破落,就越彰显此僧在佛法上的全神贯注。
赵无安身上虽是缁衣,但并无点净。而眼前这个僧人的衣裳破败至此,足见其一心向佛的虔诚庄严。
此人正是远赴蜀地,并一人闯过七座愿坛的慈玄住持。一向为人谦和淡泊,不喜争斗。千里跋涉,方一回寺,便又恪尽职守地守在药师殿中,确保火烛长明。
虽然不信佛法,但赵无安十分钦佩这位师叔。
赵无安没有打扰慈玄的打坐,但他知道慈玄定然会起身更换灯烛,所以一直耐心等待着。
然而,直到佛前的火烛熄灭了两三根时,慈玄依然没有睁眼。
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在殿中守夜,已然不记得一盏灯烛能燃烧多久了吧。赵无安扭头看了看慈玄,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从他进来到现在,慈玄根本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即使是在打坐参禅,慈玄也显得太过安静了些。
赵无安心中一紧。
他深深吸了口气,四顾了下药师殿中的一座佛像和两座观音像,心中忐忑。门外有阴风忽来,吹起他的长发,殿中残烛接二连三地熄灭。
赵无安伸出微微发抖的手,轻轻凑到了慈玄的鼻孔下。
全无气息。
赵无安浑身猛然一震,飞快倒退出去一步,一脚踩歪了身下的蒲团。
寺庙的青砖地冰凉光滑,蒲团一下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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