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怀中的安晴嘟囔了一句:“你的身体怎么变得好烫……”
赵无安亦未回答,只是凝神感知着体内变化,欲捕捉那一丝窜入体内的气泽。
丹田之气暴涨起来,充盈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正在赵无安心中为这异动而大为惊诧之时,门口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微响。
站在门前的小沙弥德炳长大了嘴,仿佛能一口吞下一个馒头,愣愣地看着拥在一起的二人。
安晴赶紧松开了赵无安,摆手做着些苍白无力的解释。
德炳摸了摸光头,带着不解的神色,看了二人一会,很快回过神来,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木钵。
钵中饭食本就不多,这一掉并没有甩出多少米粒,德炳捧着木钵递到赵无安面前,道:“这是我偷偷带给你的,听师兄们说你被住持关起来了……”
德炳递出手里的木钵,又从裤腰带里头抽出一双干净的筷子,一齐呈到赵无安面前。而后看了看赵无安被拷起来的四肢,啊了一声,恍然大悟,立马调整姿势握住筷子,用还不太灵活的手夹起一小块米饭,送到赵无安嘴边。
纵然身陷绝境,被所有人怀疑,被剥夺自由与秘密,被曾经舐犊相欢的师叔祖们冷言相对,自诩早已看破这世间一切人情冷暖,不再愿意为无关之人付出一丝一毫的赵无安,也会被如此真心地对待啊。
而且自己面前,不是足足有两个真心实意关心自己的人吗?
看着木钵中的半盆米饭和几片青菜,赵无安心中有些动容。
也许一直以来,自己都想错了什么。
人间或许确实遍布罪孽,以一人之力难以除尽。但除此之外,人间亦有真情。令人落泪、令人悔悟、令人甘心弃绝一切罪恶的真情,无处不在。
几粒米从筷子中间落下,德炳无奈道:“师兄?不快些吃的话,就要冷了啊?”
也是,人生在世何须想得太多,他赵无安不就是一直这么要求自己的吗?至情至性,反而落得卑微。
默默自嘲一句,赵无安缓缓地张开了嘴。
然而就在他刚要张嘴吞下德炳递来的米饭时,忽然胸中一阵剧痛。
那道温润的气泽在全身上下横扫而过,最后居然在胸口聚集起来,仿佛一柄利剑,想要冲破赵无安的胸膛。
赵无安后退了两步,皱起眉头,骤然道:“离我远些。”
德炳愣了愣,却被身后的安晴眼疾手快地向后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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