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来苗疆,本意就是要与代楼暮云决战。这一点,初见之时我也未曾如实相告,所以我们算扯平了。”赵无安的语气出人意料地平和,“若是我能胜过代楼暮云,便让他发誓不再称王,如此一来,大宋也算可安心了吧?你们也不必身怀必死之志在苗疆苟且度日了。”
徐荣怔住了,好半天才道:“可是,仅仅一面之词……”
“别被那个凶神恶煞的传言给吓到了,代楼暮云言出必践。”赵无安斩钉截铁。
徐荣的神色黯然下来,握着缰绳的手却微不可查地紧了紧。
良久,他才低声道:“徐荣代飞鹊营二千四百将士拜谢。”
赵无安正色道:“我是个居士,救生罢了。”
说完,他便再也不去看徐荣,以及那些日夜行军早已疲惫不堪的士卒一眼,径自转身,紧了紧身上的剑匣。
“走吧。”他轻声道。
代楼桑榆立刻蹦跳着跟在了他身后。安晴愣了半晌,见赵无安已然毫不停顿地走远了,这才懵懂地追了上去。
“赵居士!”徐荣忽然大声喊道。
赵无安并未回头,只是悠悠地抬起了手,自顾自向前走去。
骑在马上的徐荣咬了咬牙,眉尖蹙起,脸上却忽然涌起一股坚毅神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他伸手,从护心镜中掏出了那块日夜携带着的玉玦,用尽全身力气,向赵无安抛了过去。
“受命而为,实非无奈。来日若能在苗疆之外重逢,徐荣甘愿自罚三杯!”
青天白日之下,苗疆百里平原之上,徐荣声若洪钟,字字千钧。
玉玦在空中划出银月般的弧度,被赵无安稳稳接住,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
徐荣的喊话当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入了他耳朵里,回想起那个大腹便便的善刀胖子,赵无安不由轻笑道:“三杯怎么够,至少得三百杯。”
代楼桑榆的眼睛忽然一亮,竖起指头,炫耀似的背道:“会须一饮三百杯!”
安晴抓了抓辫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赵无安头也不回。
“我只是觉得,越来越看不懂你们男人了。”安晴按住了头,“真让人头大啊。”
安晴的感叹还未结束,辽辽平原之上,便有一骑绝尘而来。
马身通体银白,四蹄乌黑,一望便知不是凡品。苗疆少马,尤其是此人所骑的白玉踏雷骢,只怕是倾尽全疆之力,也找不出第二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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