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汤。火候正好,壶中也传来一阵略带清香的药味,只待水沸雾出,便可熄火出炉。
而随着水温升高,原本浅淡的药味也逐渐充斥了整个房间。
床榻之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安晴似乎被这药味给刺激到,在睡梦中紧紧皱起了眉头,嘴唇翕动,像是在轻语着什么。她抬起手臂,似乎想向头顶那片虚无之中寻觅什么,却又将之慢慢垂了下来,放回到身边。
她的双手血肉模糊,放眼望去只见一片赤红。
“都是小姑娘,有的会缄口不语,有的却想追着你到阴间去。无安啊,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娃。”
不同于登云楼顶的沉默睿智,此时的代仡宁像个真正的老人那样絮絮自语着,轻摇手里的小扇,凝神盯着药壶底下那闪灭不定的火苗。
小炉之中,那左右摇晃的火苗,忽然间扑棱了一下,而后便恢复了正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代仡宁的自言自语却戛然而止,挥扇的动作也在那一瞬停了下来。
一把冰凉的刀刃,已然抵在了他那皱纹密布的脖颈之上。
“我问,你答。”他身后传来不容抗拒的声音,低沉却震慑人心。与此同时,一道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着的威压,降临了这座小屋。
代仡宁苍老浑浊的眼瞳中忽然浮起了一丝亮色。
“苗王如今,连老身也不再信任了吗?”
“你辅佐代楼家三代为王,可称功高震主,理应知道这不是好事。诚然,你要先王为你筑楼修屋,金银美人贪得无厌,是在以退为进。但多年来苗疆乱象频生,难说没有你一份助力。”
代仡宁苦笑道:“我若是再问下去,便会被一刀杀了吧?”
“我知道仡伯一直是个明白人,我的问题亦不会太长。十二年前赵无安误入苗疆,有无你从中引导?”
“未曾。”代仡宁斩铁截钉。
“好。洛剑七、林莺、闻钧这三人之中,你听过几人,又见过几人?”
“洛剑七六十年前乃是武道领袖,自然听过,只是无缘得见,林莺闻所未闻,闻钧,倒是见过一面。”代仡宁俱如实相告。
身后的男人沉默了片刻,“闻钧现在在哪?”
“黄泉之下。”
“他死在了哪里,死因又是什么?”
“死于吐蕃雪山之上,为幼子摘雪莲。”代仡宁的声线纹丝不颤。
代楼暮云却很是沉默了一阵,心中闪过万千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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