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他娘问军人这种问题。”
梁崇恩艰难地站起身,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枪,沉默不语。之前的突刺太过拼命,已然让他虎口开裂,而今血流满掌,稍一用力便撕心裂肺地痛,甚至连枪都难以握紧。
“我怎么知道现在的大宋这是怎么了。文不像文,武不如不武。”
梁崇恩长叹一声,苦笑道:“罢了罢了,驻守南疆二十余载,本以为能借着这次将功赎罪,重回京师。是我梁崇恩命不在此,只是九泉之下,无颜面见先帝!”
他扬起左手,噔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反手架在颈口。
“只是这杆金枪,这辈子,还真舍不得放下啊。”
空谷之中山风凛凛,洛神六剑在军阵之中盘旋,数千将士人仰马翻,却几乎无人注视这厢发生了什么。片刻之前还严肃整齐的军阵,飞剑一出,便立时群龙无首,威势全无。
代楼桑榆有些犹豫地贴紧了赵无安,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赵无安淡淡摇了摇头:“时移世易,他会如此做为,也不算奇怪。”
宋军外强中干、恃强凌弱之举,在赵无安心中早有预料。也正因如此,他才有决心做出这般,以一人之力抵挡近万军马的壮举来。
不过赵无安也不是傻子。他又非旷古奇才,以一敌万还能赢简直就是白日梦。他之所以毅然挡在此处,是在赌一个可能性。
他不喜欢打赌,但事情已到了不赌不行的地步,他也绝不会犹豫。是非成败,其实说到底还是取决于一个人而已。
眼见梁崇恩死意已决,而赵无安全无出手干涉之意,代楼桑榆眼底流露出一丝焦急。她不停地向赵无安抛去询问的视线,就差出口相询了。
然而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二人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且慢!”
赵无安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一般,一瞬间就失去了全身力气,几乎立刻就要瘫倒下来。军阵之中的几把飞剑也在同时戛然而止,而后徐徐退回赵无安的身边。
代楼桑榆一慌,连忙跑过来,扶他到自己怀中,这才愣愣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走出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队伍。
一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似乎已在这苗疆折腾了许久的队伍。但仍然整齐安静,几千人向此处走来,竟然几乎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为首的银甲统领看向梁崇恩,敬重地行了一礼,朗声道:“梁将军。”
梁崇恩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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