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熬得过今天?那以后呢?”
“还得靠他自求多福了。”老郎中叹了一声。
安晴愣了愣,自知此时说话也是无益,只能怔怔望着床上昏迷的赵无安出神。
老郎中也识趣地出了屋,径自去院中分拣他昨日采来的药草。自救了安晴与赵无安回来,他亦是直到现在都没合过眼,身为花甲老者,身体已是极难消受。
若是平日的安晴,当然不会注意不到这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不过现在又岂是寻常时候。
她一点一点地挪到床边,伏下了身子,望着赵无安那并不安详的睡脸,慢慢坐到了床沿。
“赵居士,赵居士。”她连声轻唤着赵无安,但得到的回应只是一些含糊不清的字词,甚至让人怀疑是否算得上呢喃。
安晴低下头,把耳朵轻轻贴在了赵无安的胸口,隔着两层衣被,感受那来自赵无安胸膛中的跳动。她伸出双手,包裹住了赵无安的大手,放到嘴边,轻轻呵着气。
“赵居士,那么多生死关头,你都一个人走过来了,现在是我跟你两个人,可不能就这么倒下了啊。”安晴喃喃道。
“要不然,我得多丢脸啊。”
晨曦如霰,犹如泡沫浮上水面一般,安晴缓缓沉入了梦乡。
入睡之前,她隐约听到院中传来了孩童嬉闹之声。
“宇儿别跑,来娘亲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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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熟睡中醒来时,安晴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了赵无安的身上。窗外阳光明媚和煦,暖暖撒在床前,光影镂花。。
安晴眨了眨眼睛,驱散走残余的困意,这才意识到自己压住了个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人。赶忙两手撑住床沿坐起来,扶住额头仔仔细细地盯着赵无安看。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赵无安的脸色似乎比之前亮堂了不少,胸膛依然有节奏地起伏着,呼吸匀称。
安晴在心底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转而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声音:“那个好看的大姐姐呢?”
孩子稚嫩的童音,遥遥地传到了安晴的耳朵里。她愣了愣,按着眉头站起身,走出了门。
院子里阳光明媚,井中水波在日影下粼粼发亮。一老一少坐在阶前,老郎中悠悠地拾起一根草药送入口中,不紧不慢地嚼着。在他身边,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正在和手里头的木块较劲。
恰逢孩子这么问了,老郎中便回过头向安晴看了过去,了然道:“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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