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俶的父母正是不信这一点才双双暴亡,庞俶亦不信这个邪。她不相信,有什么人能够不厌其烦地监视着这个村子,且无从反抗。
所以她才嫁入宁府,想与自己的夫君一同努力,替暮秀村中之人找出隐藏在迷雾之后的纪师,将之正法,以还整个暮秀村一个自由自在。
在她看来,乡人交口称赞的宁龙海,正是一个足以用来挑战纪师的人。在瑕疵遍地的暮秀村,他也确实几乎全无缺点。
不过洞房之夜,当看见宁龙海托着一大盆鸡腿走进婚房,坐在桌边大快朵颐,而全然不往她这边看一眼时,庞俶终于明白,暮秀村中无人正常。
正常的人早就都已死了,而她极有可能是下一个。
白日里温文儒雅,挥毫泼墨的宁龙海,在冷月红烛之下饕餮得犹如一只坐着的猪。烛火在墙上映出肥硕的影子,庞俶缩在被子里,止不住地发抖。
她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人,那就只能让自己也变得不正常。
她不再出门,甚至不再下床,每日翻阅着那些早就看烂了的话本,说话也极简,只有贴身的丫鬟明白她的意思。
饶是如此,宁丹桐前来找她时,她还是吓了一跳。
“我能出去了。”
旭日未升,东方的鱼肚白里,喊着她小娘的少年已然长得玉树临风,跪倒在她的榻前,语意深沉。
“此去约莫十年,丹彤要寻觅一番这琴中真意。”
“琴钟?”她愣愣地问。
清晨的空气尚有些微冷,宁丹桐自口中吐出一口白雾。
“暮秀村有两位纪师,一位为琴,一位为钟。”宁丹桐低低道,“若丹桐这一次能够回来,或许便能知道那位琴师是谁。为村中父老,宁丹桐心意已决,虽死无憾。”
而后宁丹桐便背着那架琴走远,消失在了庞俶的视线里。
她知道自己应该追出去,再问一问宁丹桐还知道些什么。可一股莫名的恐惧㩴住了她,让她连下床也做不到。
再后来,小少爷出生。添了新丁的宁府稍稍热闹了些,庞俶存了个心思,未有将这暮秀村中人尽皆知的秘密告诉他。而孩子也在逐渐长大,活泼而开朗,与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很突然的一天,庞俶从午睡之中醒来时,才发觉床边的摇篮已经空空如也。
自那以后,她虽然也每天午睡,却再也没有睡着过一次。包括她夫君暴毙的那一天,她其实也没有睡着。
那人俯着身子,往水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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