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暮秀村中光明正大地活。”
他语速极快且面色不变,始终只是冷冷持着古琴望向挡在面前的许昶。而许昶却被逐渐说得发怔,额尖不断有冷汗落下。
站在宁丹桐身后的庞俶已然按捺不住心中的紧张,打破了昔日用以粉饰的懒惰性子,怔怔问道:“宁丹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宁龙海迎娶我过门,是在布局?”
“小娘,你看似聪明,实则太蠢了。”
宁丹桐连一丝回头的意思也没有,只是淡淡抚着手中的琴,神色冷漠。
“暮秀村中,除了纪师之外,还有三种人。第一种,是如同普通人那般浑浑噩噩,虚伪粉饰,只求苟活下去的囚者。第二种,是如你父母那般宁死不屈,也想将这束缚给彻底挣脱开来的人。第三种,则是如宁龙海这般,阳奉阴违,暗地布局,非要将暮秀村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之人。他要达成目的,就需要第二种人,所以将你娶进了门。可惜你实在不是个聪明人。”
庞俶愣住了。宁丹桐的话语,仿佛把她带回了新婚的那一夜。
那个时候,乡人口中称赞不已的富秀才宁龙海,在灯下大口饕餮,影子映在墙上,像一只待宰的肥猪。
都是计策。宁龙海娶了她,只是想以她为开路的卒子,那么就要先试一试这个卒子是否忠诚。
答案是不言自明的。结婚的第二天,庞俶就懒懒地躺在了床榻上,直到日上三竿也不愿起床。
她忽然开始意识到,宁丹桐消失的这些年里,都去了哪里。
“那,那你……就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像是海浪。
“我不过是个奴役,却取代了许昶的身份,冒充了宁府的大少爷这么多年。庞俶,我不过是你的替代品罢了。宁龙海总要有一枚开路卒子,你不够格,便由我来。这是宁龙海早就打好了的算盘。
“那些纪师,其实就隐藏在暮秀村中。但是纪师也是人,是人就避不开生老病死,他们必然会去寻觅继任者。既然第一种人听话地活着,第二种不听话的人都死了,那么继任者,只可能从第三种人里诞生。
“但若没有第二种人铺路,逼纪师出手,第三种人也不可能见到纪师。原本的打算是把你作为这个弃子,可你却退缩了。我们只好多花了点时间,让你的儿子来当这枚弃子。”
灵堂下,空空荡荡的漆黑棺材之中,本该就躺着宁府的那一枚弃子。
宁丹桐说罢,又抬起头来看向许昶,眸中满含轻蔑嘲讽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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