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讲了下去:“造叶纵然万般无奈,但大宋兵临城下,不和便只能玉石俱焚。无奈之下,答应派人,送伽蓝安煦烈进京。那个时候,他听闻消息,便已将自己的名字改作了赵无安。”
赵无安的叙述有了些许人称的变化,不过安晴沉浸入故事当中,并未意识到这一点。她轻轻屏住呼吸,等待着赵无安接下来的话。
因为每一个宋人都知道,伽蓝安煦烈,最后并未进京。直到今日,你在汴梁城中,就算能找到赵无安、找到胡不喜,也决计找不到一个叫伽蓝安煦烈的人。
“行至冷州边境时,恰逢一队契丹蛮子铁骑南下。那时澶渊之盟刚订不久,盘桓在两国边境的契丹军还未尽数得到调令,军饷偶有不足时,便一如往常,铁骑南下来取。”
“伽蓝安煦烈车驾奢华,毕竟那是一国颜面,不可轻弃。却也因此被契丹铁骑给盯上,于半路间拦道而劫。造叶派入宋境的仅是一小队护卫与大批仪仗,与精于马战的契丹人短兵相接,自是一触即溃。整支队伍,包括伽蓝安煦烈在内,尽数身死,几乎无一幸存。”
安晴瞠目结舌:“这……”
赵无安明明还好好地站在她的面前。
“伽蓝安煦烈没有活下来吗?”她觉得难以理解。
“没有。”
“可你……”安晴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无安。
“所以我其实不是他。”赵无安淡淡道,“居漠北,赴昆仑,修洛神剑意,这都是我。负皇命,砺鹰谷拒强宋,受赵姓入汴梁,这都不是我。”
一件件事情自安晴脑海当中闪过,长期以来赵无安在她眼中早已成型固化的那个身影在不断地模糊、重影、闪动,仿佛他一瞬之间是许许多多的人,又仿佛他一瞬之间还是他自己。
“我出生不久便遭抛弃,是廖娘自漠北冬夜的风雪里听见哭声,救回了我。”赵无安顿了顿,“廖娘的真名叫廖筱冉,不过我和胡不喜都喊她廖娘。在漠北草原上,没有实力的人不配拥有牧地。廖娘是那里唯一有着自己牧地的女人,却从未与其他男人起过争执。大家都很敬重她,我跟胡不喜更是如此。”
安晴怔住了。她忽然意识到,赵无安此时所讲的,是一个和之前她所听过的都完全不一样的故事。而一直以来作为赵无安挚友的胡不喜,也终于在故事中出现了。
“廖娘独自一人,在漠北住了很久,大家都觉得她是在等候什么人从关外归来,却一直没有等到。胡不喜的名字也是她给起的,谁知道那家伙的老爹姓不姓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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