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做出什么回应,先前那店小二就拎着一只铁砂壶过来了。桌上原有一套茶具,将那铁砂壶放下后,小二竟是什么也未说,转身即走,忙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茶壶由好到劣分作四等,上等为釉,又以青釉最佳,次之为黑釉,再次为瓷,泥瓦壶则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而摆在赵无安面前的铁砂壶,又别有一番深意。硬要分类,铁砂壶应当归于瓷器,虽质地进于釉,但成色和品质都大大不同,严格说来,难登大雅之堂。
面前摆着三壶俱是上好青釉的蒋濂见了赵无安桌上这幅模样,心中瞬息之间便有了判断,忍住笑意道:“赵居士好雅兴。”
赵无安极力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懒懒眯起眼睛,不情不愿应道:“嗯。”
在此地遇到蒋濂,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事态。按原计划径直去找这家店的掌柜,显然困难重重。
正当他思考着该如何甩脱蒋濂之时,对方反而毫不在意地凑了上来,一脸神秘道:“赵居士可想听听这家店的来历?”
他招呼也不打便坐到赵无安身边的板凳上,一旁祝沂默不作声地将三壶茶并整套茶具也一起移到了赵无安的桌上,而后挽手静立一旁。
赵无安从头到尾就只说了一个字,却莫名其妙演变成了二人拼桌的场景。
他虽然头痛,蒋濂却是意气风发,毫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便侃侃而谈起来:“这家店,先帝在时就已是汴梁城内首屈一指的茶馆,新《茶规》颁布之前,更是几乎一手承断了淮南以南的所有茶叶生意,整日门庭若市,这条街上不曾有一刻没有排满过人。休说朝中权臣,便是德隆望尊如先帝,也得向这家店寻茶。”
顿了一顿,蒋濂脸上浮现出一抹做作的痛心之色:“可惜啊,好景不长。意识到茶路被垄断的先帝即刻采取了措施,《茶规》一出,几乎断了这家店十之七八的财路。虽不至于闭店歇业,但昔日那门庭若市的景象却是被冲淡了不少,到先帝继位时,此处近已了无来客。”
“不过嘛,”他大手一挥,指了指此时坐在厅中的十余位客人,“如我这样的识货者,其实还是不少的。要知道正宗的双井白芽,可只有在这家店才能品到。”
说罢,他指了指面前的一只青釉壶:“赵居士,来上一盏?”
祝沂当即从茶枰之上又取下一只崭新的黑釉茶盏。
赵无安赶紧摆手道:“不必不必。”
不过这倒不失为一个打听消息的好机会。眼见蒋濂脸上展露出失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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