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掌柜的死因,在你们来之前已经查清楚了,就是他桌上那杯顾渚紫笋,我在其中发现了毒物。”赵无安转而指向了茶馆内部,墙角一株已然发黑的君子兰,“半盏茶水刚浇下去不久,那君子兰便已从根处黑化烂死。至于究竟是何种毒,还有待考量。”
厢长到了这个时候,才终于发觉到自己完全没有插嘴的空间,可还是不甘心地想要打断赵无安说上几句:“你是……”
“所以,结合以上三点,符合作案时间、拥有作案空间,以及可能掌握着作案技巧的,总共有这六人。”赵无安却一反常态地强行把话延续了下去,“我全都记录在你手中的账本上了。凶手,只会从这六人里诞生,这就是在你来之前,我所能得出的一切结论。”
说完这些,赵无安才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气,自觉闭上了嘴巴。
他不闭口倒不要紧,但一闭口,便使得整座茶馆刹那间鸦雀无声。之前散落在各张桌旁的茶客,因为蒋濂拦住了大门,不得离去,就都被赵无安聚集到了一处,此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多亏了这阵突如其来的安静,厢长才找到了说话的空档,忙不迭问道:“虽然说的是很有道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是谁啊?”
“我是位居士,来自淮西久达寺,名为赵无安,阿弥陀佛。”
都到了这个份上,赵无安居然还能面色不变地双手合十,宣一声佛号。
蒋濂看得很是佩服。
这无赖般的回答让那厢长也很下不来台。不过一码归一码,赵无安的调查的确很有道理,倒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他梳理了一遍现场。
厢长一边吩咐手下四散去调查保护现场,搜集线索,一边拉过一张板凳坐下,打开了手中账目,打算姑且先看看里头到底写了些什么,再来应对这个半路冒出来的赵无安。
账目上以朱笔写出了“甲乙丙丁戊己”六字,加上红圈,相互间隔三寸,每字之下,又以墨笔写下长短不等的描述。
甲,陆中州,四十二岁,城东富商,来此处品茶,所点茶品为二两顾渚紫笋,七钱双井白芽。午时四刻至茶馆,并在午时七刻、未时三刻去过两趟茅房。
乙,白馨艺,二十九岁,城西白家大小姐,携三位仆从至此地品茶,所点茶品为六钱顾渚紫笋,四钱金片,四钱普洱。未时一刻至茶馆,未时四刻去过一趟茅房。
丙,张初,四十七岁,茶馆的老师傅,擅长制作茶饼,案发前后一直在水房之中称取客人所需的茶叶交予跑堂,与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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