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抬起头,淡淡与苏青荷对视了一眼。
一眼间,烽火狂啸。
苏青荷耳畔骤起擂鼓鸣金之声,仿佛千军万马霎然自身边驶过,惊得他从座位上一跃而起,青衣一振,刹那间满身冷汗。
胡不喜却已淡淡一笑,转身离去,再无留恋之意。
直到胡不喜的身影消失之后许久,苏青荷仍旧满头大汗地站在堂中,难以回神。
“苏大人?”最终是掌门的小厮发现了他的失态。
苏青荷骤然回过神来,不觉间却已全身汗湿。
他伸手忙乱地扶住桌椅,差点不慎打翻墨砚,口中道:“去取我的卷宗来。”
“要哪一份?这还是苏青荷入住刑部这么多天来第一次使唤下人,小厮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全部。”苏青荷脸色苍白,喃喃道,“洛神案,全部的卷宗,统统都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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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不喜转出墙角时,赵无安正在那里等着。
老大到底是老大。眼见胡不喜晚了半晌才出来,赵无安却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在前面。
胡不喜不急不缓跟在后头,也是难得地没有大笑着拿那双肉手去拍赵无安的肩膀。
二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在汴梁城的街头。午后日光正暖,不知谁家的孩童,手里持着小小的风车,嬉笑着你追我赶,穿过街巷。
胡不喜苦涩笑道:“老大,你还是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啊。”
赵无安背影一顿,脚步却又很快恢复如常。“你从没问过我。”
“是啊,就像我也没问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一握住刀,就能知道该怎么把那头野狼给杀死。就像在杭州我也没问你,为什么你宁可一个人去宝祐桥,也不愿让代楼桑榆去帮你一把。”
赵无安眸如古井不波,“不被问到的事情,我可以不说。”
“我知道,我怎么敢怪老大呢。”胡不喜笑,“那年造叶铁骑下头,这缘就断了。所谓乔溪,所谓杭州,不过一场梦。老 胡我是看得开的人。”
二人走上一座窄桥。
铛铛的打铁声中,细流自这座古老城池中潺潺流过。
街角卖画的老人拾起竹节做的拍杆,细细拍打自己那几幅拙劣的山水。
绣楼窗开,倚窗而坐的绣娘一针一线,替远方一位素未谋面的人细细缝着嫁衣。
赵无安鼻头忽然一酸,停下脚步,微风徐来,白衣蹁跹。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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