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西,胡不喜打得果断,韩阔更是防得精彩。
台下的观众们,则完全看傻了眼。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然而到了二人这般境界,一招一式的交手已不仅是门道之说了。就连不少经验丰富的刀客们,也看不出来其间究竟有什么符合着门道的地方。
他们大多是前几日便败下阵来的刀者,远道而来参加这雄刀百会,总归还是有些许自负的。在这天下间,刀道一途上也足够为后人指点一二。
却完全看不明白韩阔与胡不喜的交手了。
声东击西固然是武道屡试不爽的伎俩,但无论什么兵器,总得先做出往东的声势,而后再击西。换句话说,是以伪招衬真招。
胡不喜却不一样。他自始至终只挥出了一刀,砍向韩阔的左膝,但直到他的刀被韩阔挡下之前,所有人都认为他想进攻之处乃是韩阔的右肩。
无招衬有招。
胡不喜的气机已足以凝为厚实得与实招不分上下的攻势,却又完完全全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只是在他出招的那一刻,所有杀意,尽数聚涌到了一个根本不是进攻点的地方。
打个比方,就像乘扁舟过河时,将小船一巴掌糊到天上,再一苇渡江。
非人力能及。
韩阔却偏偏拦了下来。
“漂亮的一手。”韩阔的称赞并非违心,但听起来却平淡地好似在蔑视。
胡不喜紧咬住牙。
有生以来头一次,在刀道上,遇到了足以称作棘手的对手。
说来也是。胡不喜已经走得足够远,那么若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就必须先击败那个曾经站在最前头的人。
大浪淘沙,他已立于千层浪顶,接下来便要直挽狂澜。
而韩阔低垂着眉眼,看似并不在意。
“你仍要继续?”
胡不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为什么不继续?”
韩阔垂眉,看着手心中的陌刀。
“你的胡刀,不及我陌刀六分之一长。无论你周身气势如何惊人,最多也只能抢出一步半的空间来,而你与我之间,陌刀能隔开三步的空间。”
“你的胡刀比匕首长不了多少,能斩出半步的长度已是极限,饶是如此,你与我之间,仍旧隔着漫长的一整步。这一整步的时间,只要我的刀还在手里,无论能被你骗出多大的空档,都能防下你的刀。”
胡不喜蹙起眉头。
“所以,你是不可能击败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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