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大道上,一道白衣身影正飞快接近。
“拦住他!”忽然有人大喊,一瞬间群情激愤。
也无怪在临近皇城的地方有这般寂静。虽说在稍远些的街道上金吾卫尚与贪魔殿厮杀得不分彼此,但此处的贪魔殿教众显然人多势众,金吾卫也不是傻子,贸然冲杀只是白白送死。
赵无安知道中轴大街两边的楼巷中,定然有无数金吾卫士,正惊惧地窥探着这一切。
他们并非不愿为大宋报国尽忠,只是他们也有妻老儿女。
汴梁生活不易,也许全家人就靠着这一份微薄的薪资过活。他们为国捐躯,死得忠义,家人却只能以泪洗面。
赵无安当然知道这些。他至今记得,伽蓝安煦烈离开造叶的那一天,纵使满国唾骂,他也没有丝毫动摇。
“此去汴梁,山长水遥,只怕是余生不得再回造叶。”
“但我不悔。”
“若这天下有个伽蓝安煦烈,两朝定将再添无数尸骨,妻离子散、哀鸿遍野。”
“但若伽蓝安煦烈死了,这天下只剩下赵无安,纵然他们把我骂得再凶,至少这苍生,能免受劫难。”
赵无安曾经很想问问伽蓝安煦烈,既然这天下苍生尚不知回报,那为何他还要倾尽一切,去捍卫那苍生黎民。
伽蓝安煦烈没有回答,但他似乎在这些年的旅途中,隐约明白了一些道理。
江湖辽阔、离人难再会;浪子浮屠,无心者尚可远游;苍生虽愚,你我亦苍生。
赵无安凛然而行。任凭扑面杀来的贪魔殿教众人山人海,几乎每人一口唾沫便能将他淹死。
菩萨蛮开道,采桑子摘去拦路人项上头颅。虞美人暗中割破他们手脚腕,白头翁织出一片掩目青光。
“休要留手,直接杀了他!”“一起上!”教众们的呼喊充斥耳膜。
赵无安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艰难地向那座太安门前进。
短短几丈的距离,他却走了几乎半柱香,所有贪魔教众都发了疯一般向他涌来。毕竟攻克太安门只是三王六恶的任务,而他们要做的只是排除外来的干扰。
明明许多金吾卫已经在这般数量差距的震慑下退入楼巷之中了,偏偏又不知从哪里杀出来这么个不要命的家伙,敢以一人之力冲撞数百教众。
他是汴梁的百姓吗?还是恰好游荡至此的江湖人?
无论他是谁,绝不能让他通过此处!
一波又一波贪魔殿教众,如潮水般向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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