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听见后厨传来一阵水流窸窣声。安广茂怔了怔,下意识手按腰间朴刀,亦步亦趋摸向后院。
穿过狭小的墙边小路,安广茂踏入后院时,再一次怔住了。
庭院深深,他前年种在墙角的一株小腊梅还未谢叶,此时正含羞地低着头,接受一位江湖上扬名已久的糙汉的审视。
而另外一边,白衣翩然的居士正艰难地处理着几棵不太听话的芹菜,身边放着只木瓢,三分之一的水都洒在了地上。
与那两位形成鲜明对比的,当然是在案板上大刀阔斧,一人对付着两只鲤鱼的红衣少女。虽然外表看上去属她最为人畜无害,但拔刀剁起食物来,那倒还是当仁不让。
案板上鱼鳞翻飞,平日里自诩从不主动杀生的白衣居士看得心惊胆战,捧着他手上那几棵珍奇芹菜退出去了好几步。
“啧啧啧,瞧瞧看如今这江湖的一品高手。你们两个武功高是高,要论这厨艺,还不得甘拜我的下风。”红衣少女得意地晃晃脑袋,运刀如飞。
生得微胖的粗糙汉子盯了她的双手半天,突兀道:“这刀法,我也会。”
“你会你来啊!”安晴打蛇随棍上。
“胡不喜你还是省省吧。”白衣居士皱着眉头长叹一声,“不如来帮我研究下这玩意该怎么洗才算干净?你以前不是常帮廖娘洗菜的吗?”
“漠北哪有这玩意!”胡不喜挑着眉头,看那芹菜的眼神仿佛在看西域传来的霹雳弹。
“你不是说在杭州住了十年吗?”赵无安气不打一处来。
“哎在杭州俺好歹是个城里捕快头头,洗菜做饭这事轮得到自己来?”胡不喜不屑一顾。
赵无安嗤之以鼻。
胡不喜回以一个丑到惊人的鬼脸,把安晴给吓得笑出声来。
三人有说有笑,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偷偷摸过来的安广茂。他默默倚着墙角,听了一会,已显老态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
若不是这些年轻人,今天的后院,想来也如往常一般寂寞。
安广茂没出声,静静撑着墙转过身去,想去喊醒那贪睡的夫人。
安晴却在那时福至心灵般地转过了脸来,一望见墙角的人,便从眼底浮现出快活之情,甜甜喊道:“爹!”
安广茂的身子骤然一顿。
赵无安和胡不喜也停下叽叽喳喳的吵闹,转过身去。
安广茂怔怔回头。
安晴在原地呆站了一会,本想冲上前去给多日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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