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自己的妹夫,实在是……”
他说着说着低下声去,眸中泪光泛滥。
赵无安忙道:“兄长有何指教,但提便是。无安绝非奸滑之辈,过错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呵呵呵,不必不必。”安兴国悠悠摆首,转笑道,“安家这规矩是早就定下来了,儿女嫁娶之事皆从己定,父母长辈绝不插手。我有此言,亦不过是想与你这准妹夫熟络一番而已。军伍中人不善言辞,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不敢不敢。”赵无安连忙拱手回礼。
屋门口,安晴蹦跳着探出了半个身子:“几个大男人,在说些什么悄悄话呢?”
安兴国回眸笑道:“我在劝你这位赵居士,回去与我们同桌吃饭。”
安晴怔愣了下,点头道:“那就快进来呗。赵无安,别再磨蹭啦。”
一言不合又被拉上了贼船,赵无安没奈何,只得跟着安兴国迈动步子走向屋内。
“娘那边,毋需多虑。”入屋前,安兴国悄声道,“她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倒是我那个二弟安南,指不定会从哪个地方跳出来指着你的鼻子。家里自小属他最疼安晴。”
赵无安怔怔不语。
又回了桌上,安家人径自热闹如初,早就吃饱了的赵无安捧着半碗饭默默坐在一边发愣。要说还是胡不喜明智,就算安兴国玩了这么一出也颇有原则地没有跟进来,一个人在院子里继续发呆。
如今这桌子上一家人久别重逢,无论戍边轶事还是清笛乡的传闻,说起来都能如数家珍谈个没完,外人是想插也插不进去他们的对话。
清笛乡素来清静,安兴国离开这许多年也没发生什么大变化,无非就是哪家娶了外乡媳妇儿,哪家又在山脚买了块地。
去年发生在乱葬岗上的那起青鬼案倒是不用添油加醋也能说得引人入胜,安广茂说一会,停下想一会,足足讲了半个时辰。
安广茂讲到段邦才以桃花折扇自尽时,安兴国眸中忿忿之情略转为哀伤。最后听见夜晚官道上,青鬼衔玉报恩之时,那抹哀伤之色,却又逐渐化为欣然。
“赵居士当真是力挽狂澜,名不虚传。”他诚恳地夸赞道。
赵无安这下可不能装作没听见了,连忙躬身谦道:“不过是撞了大运而已。”
“那青鬼现在如何了?”
“仍住在古墓中,但时常有人去送食物,今年春节,他还到乡里来帮着做了好些力气活。”安广茂悦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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