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摇红,晚风中传来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
赵无安不由自主地出了神。
应当是把头发全部束起来的缘故,安晴的凤冠显得有些太高了,一张布盖并不能完完好好地遮住整张脸,露出了红润小巧的耳垂,上面挂着一颗晶莹的翡翠。
那应是他在杭州城外送她的东西。赵无安一向身无分文,那还是自作主张拿了胡不喜的私房钱,再和代楼桑榆在集市上挑了一下午才得来的挂坠。
平日里一直不见她戴,这样的日子倒是没能忘记从箱子底下翻出来。
新娘现了身,当新郎的按理说就得动身了。
赵无安定了定心神,努力迈出笔直的步子,走进厅堂之中。
安兴国将安晴送到他的对面,而后退到了一旁。
二人相距不过两三尺的距离,赵无安甚至能嗅到她身上的脂粉香味。
“一拜天地!”身后不知哪里传来人的高喊声。
赵无安与安晴一齐对着神龛躬身。
“二拜高堂!”
赵无安踏过去一步,扶着安晴转向安父安母,而后松开手,再次深深一鞠。
二老对视一眼,笑中带泪。
“夫妻对拜——”
赵无安向后退了两步,安晴也转过身来。
在距他们不远的一张桌子上,一边偷偷往嘴里塞花生米一边斜眼打量着赵无安的胡不喜,忽然皱起了眉头。
与他同桌的几人中,代楼暮云好整以暇地饮着宴宾酒,全无观礼的心思。倒是段桃鲤眼尖地发现了胡不喜的异状。
“怎么了?”她问。
能让胡不喜皱起眉头感觉不对的,必然不是小事,段桃鲤也不敢等闲视之。
胡不喜只是皱着眉头,没说话。
赵无安与安晴同时躬下身去。
张忱理了理衣裳,从容站起身子。
“礼成!”
话音未落,安家厅堂顶上,忽然破开一个大窟窿,坠下一团灰白的影子来。
胡不喜猛然睁大眼睛道:“老大当心!”
他一手撑过桌子,便想扑向赵无安。其余宾客们也顿觉不妙,纷纷起身。
但胡不喜并没能触到赵无安。
随着“砰”的一声,灰白的影子骤然炸开,呛人的烟雾瞬息之间充满了整座厅堂。赵无安和安晴的身影也随之淹没在迷雾中,不见踪影。
段桃鲤刚站起身子便被那迷烟猛然呛了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