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眼前。
过剑门,便如入锦川。
浩荡剑门关开在剑阁道中,两座冲天飞梁对弯而成,其间夹一奇石,上书龙飞凤舞的“剑门关”三字。
大剑关外小剑连,绵延七十二峰险。
剑门关前,是景谷道。出景谷则入马鸣道,顺马鸣道再向前百里,过送险亭,至石牛道而下,眼前便是蜀中腹地,不远处则是号称天府之国的锦官城。
自千年前开始,这条栈道便是入蜀的最佳选择。无数人马往来,皆从这至狭处仅通一人的剑门关过。
是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虽然曾赤手空拳攀登昆仑险峰,不过如今面对这难如登天的百里栈道,赵无安还是收紧了心神,手握剑匣背绳,亦步亦趋。
他在前开道,身后诸人也是步步艰难跟随,无人出声,所有人都全神贯注于脚下。
石子自山坡滚落,跌进脚边的万丈深渊里。
一行人正自前进时,远处那剑门天石顶上,忽然传来一声佛号宣响。
抬头望去,却见一位瘦骨嶙峋的僧人,合缁衣端坐于天石之上,口中念念有词。
佛声响彻十万大山。
陡峭山道上的疲累行人们,在听见这声佛号后,皆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驻足聆听。
也有一些人,像是从佛声中得到了力量一般,迈开步子,毅然决然地继续向前走去。
段桃鲤望着那宛如端坐云中的僧人,怔怔出神。
“那也是蜀地十愿僧吗?”
赵无安默不作声地点头。
诸南盏自言自语般道:“又是这群人啊。去年在蜀地开坛讲经,他们以佛法勤修苦持却仍需顿悟之说辞,辩赢了好些中原禅学宗师。”
“还有这回事?”安夫人惊诧道。
赵无安愣了愣。尽管早知道蜀地十愿僧不同凡响,不过听到关于他们的正面评价,这倒还是第一次。
他也明白诸南盏评人论事从不绕弯子,往往一语中的,便留了个心眼问道:“大相国寺也派人去了?”
“这是自然。不过无论是谁,也都没办法辩赢这些蜀地僧人。”
诸南盏抬起头,仔细观察了一番那个坐在天石之上的僧人,道:“那应该是十愿僧中最老的一个了。十愿僧的首愿便是山河安康,他也自号安康,在这剑门石上,坐了有十多年了。”
“十多年来一直在这里么?”段桃鲤讶异问道。
“是。他不仅祈求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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