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安一生中,第一次生出了罪孽竟然能被原谅的念头。胡不喜说得对,人总得丢下些东西,才能看得清前头。
对眼前的小姑娘来说当然是如此,对赵无安而言又何尝不是这样。
他始终想把心中那杆秤端的极平,却倔强地不愿去想,这世上本就有太多不平之事。一件件地去平,纵使搭上这辈子也于事无补。
“涂弥。”他轻声呼唤。
小道姑瞳中颜色凄厉。
“我做过很多错事,用尽这一生也许也弥补不尽。我亏欠过太多的人,可是心念一逝,世事也随之流转,再也没有机会补救。”
赵无安顿了顿。这一次,他停顿了很久,几乎没有力气再说下去。
柳叶山庄外,他背着运转清心诀解毒的小姑娘,走过了那片紫竹雾,却终究没能走过解晖在竹林外设下的埋伏。
那一天对赵无安和涂弥来说,都是命途上一个猝不及防的转折。
赵无安也想了很久。
如何才能说服现在的涂弥。
福州城外,其实他若是再咬一咬牙,也是能够再将涂弥也一道救下来的。
只可惜,那个时候,就连赵无安也退却了,败给了心中的软弱。
他其实多少猜到,那时候的涂弥是被解晖派去的,由此也就更加不知该去如何面对。
可现在是时候了。赵无安若是再放过这次机会,就真的再也送不出这柄苏幕遮了。既然答应了林大娘代为保管洛神剑匣,他就一定要将这几柄飞剑,归还到那些人的手中。
赵无安轻轻碰了碰那柄修长的苏幕遮。
“连你曾经一度景仰的师尊,严道活,她当初也犯了不少的错。大闹齐云庄,搅得华山上下不得安宁,就连这座锦官城她也来过,整个蜀地最具盛名的一户织锦人家,也因为她的缘故闭门歇业。”
涂弥怔住了。随着赵无安柔和的话语,她瞳中凄厉的神色在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颤抖着的迷茫与动摇,犹若镜中琉璃,一触即碎。
“但是。”赵无安话锋一转。
“这柄苏幕遮依然在这里,存于洛神的匣中,悬在你我面前。此时此刻,就在这里。”
他神色坚定地望着涂弥,语气丝毫不容置疑。
“就算那是不可挽回之物又如何,谁的人生也绝不会是完美无缺的啊!”
涂弥的身形猛然一滞。
淅沥的雨淋透她的身躯。
随即,握着冼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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