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骑, 且人人披挂不齐。
由此亦可看出彼对郑璞的信任。
若是郑璞心有歹意, 将他这五六骑戮尽委实是易如反掌。
“郑君,别来无恙?”
疾驰而来的羌王芒中,远远便猛挥着手,声音颇为欢欣。
待到了跟前,却又转为了责备,“郑君来访,竟不提前知会,令我连设宴备酒的时间都无有!”
“不告而来,乃我无礼,愿首领莫罪。”
拱手告了声罪,郑璞的音容半点歉意都无,“至于设宴备酒,倒也不必。与首领久未谋面,今得相逢,我心中之喜犹如饮醇醪,已不觉自醉矣!”
“哈哈哈~~”
不由,羌王芒中畅怀,“郑君风趣依旧,闻君之言,令我如沐春风也!嗯,天甚寒,此地非叙旧之处,君等随我入邑落把酒言欢。”
言罢,便命人驱马在前引道。
待至部落栖息地后,更是杀牛宰羊、大起宴席以待,且召来部落的巫祝与贵人等前来同乐,将淳朴与好客体现得淋漓尽致。
或是说,大汉复通丝路后给予了他部落富足的生活,令他们满载感恩之心。
张苞虽是首次来访,但身为皇后之兄,且先前曾督领烧当种羌两千骑卒在河西大战,故而此番令豪饮之名不复存。
在他们频频邀杯的热情之下大醉酩酊,被扈从抬去歇下。
随口寻了个身体不适的理由又兼凶名在外的郑璞,并没有人前来讨没趣。
故而双眸仍清澈,半点醉意都无。
而羌王芒中也很有默契的一直克制着不贪杯。
身为部落首领的他,自是了然郑璞一行在大雪封山的时节不期而来,必是有缘由的。
欢宴持续了许久,待到入夜了才罢席。
当众人各自作别散去后,羌王芒中便移步近前,以言谓郑璞道,“郑君,此处喧嚣,不若与我出去吹吹风?”
“固所愿也!”
郑璞冁然而笑,起身离席,且还挥手示意乞牙厝等扈从不必跟来。
连日大雪停歇后的西海夜晚,夜幕变得很低,让人觉得那肆意闪烁的漫天繁星和清亮银河仿佛伸手可摘;依旧呜咽不止的朔风,偶尔会夹带着隐隐约约的狼嚎,令步履缓缓的郑璞,瞬间便有了纷繁世外的感触。
只不过,职责所在,他终究要将权利的龌龊沾污这片净土。
“不瞒首领,我此番乃有求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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