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抽不开身,只能托认识的人去劝冯翊早日离开内地,去冯家在香港的避难处。然而劝的人去了一波又一波,港岛那边却始终没等到他回来,就连过年他也只发了封电报,就再没了下文。
冯苓之后便没再派人去劝,一来是她当时实在没空,二来也有心冷一冷他,让这个平时只知道埋头在小书斋里做学问的大少爷好好看一看民间疾苦,等他吃了苦头就知道回家了。可不曾想,等她再收到消息时,冯翊已跟着联大步行团从长沙来了滇省。
冯苓都想象不了这个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的弟弟,是怎么走下来这一路的。但就是这样,他仍是不肯回家。
眼看又一年过去了,冯苓终于沉不住气,亲自跑来昆明把人带回去。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问了另外一件要紧的事:“先不说这个,我听物理系的同学们说,你近来时常跟一名女同学往来,是谈恋爱了吗?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家世如何?”
冯翊的眉头终于一点点皱起:“没有这回事。”
冯苓在旁边察言观色,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苦口婆心地劝道:“若是对方家世相当,你也喜欢的话,冯家也不是那等一点都不开明的人家。可若对方的出身不好,总归咱们家里也不松口,与其到时候两头为难,你这会又何必耽误人家女孩子。”
她说这话的功夫,冯翊的面色已恢复如常,甚至还有心情拿冯苓开玩笑:“当初若是早知道会嫁给姐夫,想来阿姊也不会闹离家出走这一遭了。”
冯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才道:“我是女人,只要冯家在我身后,无论我嫁不嫁给你姐夫,日子都不至于过得太差。可你不同,父亲虽然娶了几位姨太太,可这么多年膝下却只有你一个儿子。这些年你要念书,家里依你;你要出国,家里也送你出去留学,但只有一样,你不能以身犯险。昆明这里是离前线远,可也比不了港岛太平,保不准什么时候战火就烧到这里了,而且你们这里不是也没少有日军飞机来轰炸吗。”
原本她还只是劝,可说着说着火气不自觉就涌了上来。
冯翊熟知她的脾气,知道这个时候最好闭嘴,任由她说就是了。
冯苓果然念叨了好一会,等看他低着头老实听训的模样,火气还是慢慢散了,语调也软了下来:“好了,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也跟这里认识的朋友道个别,回头跟我一起走。”
还在低着头做听训状的青年顿了一下,知道到了不容打马虎眼的时刻了。
冯翊抬起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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