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霑道,
“嫂子,让长诀少出去吧,这几日长安乱得很,流民乱窜,城南的百姓都涌入城北乞讨,还有源源不断的难民在往长安涌,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混乱道局面,姑娘家家的,少往外面跑就是。”
左氏看向宫长诀道,
“可听见了?”
宫长诀还没回答,宫霑又道,
“长诀,昨日怎么不见你,你昨日去了何处?”
左氏和宫长诀面色齐齐一僵,
左氏道,
“昨日让她去左家,去看看我父亲和兄长,后来日头晚了,便歇在了左府。今早才回来。”
宫霑道,
“二嫂,往后要出门的事情还是不要交给小孩子做了,我去也是一样的,免得二哥回来骂我。”
左氏道,
“往后再有事,便再说吧。”
宫霑坐在花厅里喝茶,宫长诀与左氏皆回内院。
宫长诀脑门上竟然不自觉出了一层冷汗。
当初宴上舞剑没有怕,从崖上一跃而下没有怕,如今,面对着叔父的质问,她竟然感到后背一凉。
依着叔父道脾气,要是叔父知道她昨夜在哪里,必定要上定王府,修理楚冉蘅一顿不成。
只是,为何母亲竟无半分不悦与犹豫?
明明在男子家中过了一夜,母亲却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旁边的婆子递上帕子,左氏拿起帕子,替宫长诀擦着额头上的汗,
“母亲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母亲信得过定王为人,也信得过你。”
旁边的婆子恭敬地伸出手,左氏将帕子放在婆子手上。
左氏看着宫长诀,背后秋叶簌簌,
“长诀,当年先定王妃与我,曾是三拜之交,此婚事虽是陈年往事,也是荒唐醉酒而书,但却是如今母亲真心实意想履行的承诺。”
“定王此人,高瞻远瞩,不耽俗世,却愿意为你沾染俗尘之气,实是难得,能处处为你考虑,答应我,一生只会有你这一个妻子,无论子嗣稀疏,还是年老色衰,都不会另娶新人。”
宫长诀眸中倒映着的颤抖的秋叶缓缓落下。
“他……这么与母亲说过?”
左氏道,
“是,没有支支吾吾,没有遮遮掩掩,没有左顾右盼,这一切都是他口中所出,若非亲耳所闻,我大抵不太愿意相信,这是从一个性子清冷如斯的人口中说出。他能说出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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