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时,元帝便和杨晟同一阵列。记着一样的目的,逼走了杨碌。
如今杨晟大势所趋,手握朝堂,元帝感到害怕,恐惧,不安,濒临绝望。他不再有人能支撑他,朝堂也不再是他的朝堂,子民亦不再是他的子民,他的能力贫瘠到甚至要去依靠他从前从不曾看过的女儿。
这时,杨碌的出现则无异于救命稻草。
元帝缺少一个能与他统一战线的人。
连同身边从前最信赖的云贵妃,他都再也不信了,从掌管宫中兵马的郎中令卫尉,到掌管宫中财政的少府,再到手握朝堂中心势力的三公。
没有一个是他的人,他的人,他不自觉间竟然已经一个一个地亲手杀掉了。
杨碌是那个他急求的人,也是临死要找的人,天下不能交给元帝心中,认为是宫家之子的杨晟。
甚至他更愿意交给瓮喻都不愿意将权势外流。
他早已习惯这般将权势牢牢握在手中。不管因由对错,只道亲疏二字。
而亲疏于他,根本无用。
不真的要到快死的那一刻,他也不会想到要让权利流到他人手中。
他登基多年不立太子,为的就是这个。
而现如今,他不能再继续握着权利了,他的心愿,只希望这权利被握在他希望的人手里。
江山有什么重要?继承人合不合适又有什么要紧?
这天下的愚民,百年来受杨家统治,早已失去了血性,而习惯于受恩于大周,受恩于杨家。
只要一直这样下去,这些日子就会长久地维持下去。
只要上面坐着的那个人姓杨。
是他杨元的子孙。
元帝紧紧握住杨碌的手,
“是,朕只相信你,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太子。”
杨碌受宠若惊,虽然这些年来,他确实受父皇宠爱,但却从未得到过这般绝对的信任,父皇向来信任一分为三,大哥死后,也一分为二,杨晟就算是分得再少,也始终是会分到宠爱的正经出身,拥有同样的继位资格。
他本以为,杨晟如今是太子,父皇又将朝堂的权利全然交诸杨晟手上,父皇便会将所有的心力都分给太子,却没想到,父皇竟然仍然愿意对他委以重任。
杨碌的眼神起伏,若非当时在鄞州逃跑半路撞上西青五皇子,他靠装疯卖傻假装过路的疯子蒙混过关,导致失去了所有盘缠和身份令牌。
只怕现如今,坐上太子之位的,便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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