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学宫庇护,内有秦宫的姻缘,这不蓬勃发展起来是不可能的。
往实了说,既有道碎,便有道兴。
在吴孰子那规律理性的废墟上。
新起的数理之道,必在唯物,也只能在唯物。
于是唯物学馆在哪里,如何报名唯物家的讲堂,如何买到唯物家的着作,成为了仅次于吴孰子碎道的话题。
至于墨家,只能说痛并正确着。
声誉如此折损,自是痛事。
但墨者向来求实,并不需要用虚伪的故事安慰自己,唯有真理能平复他们的内心。
因此墨家在情绪上再痛苦,在道义上,却也不得不接受,并感谢檀缨。
具体到范牙,他的情绪则更复杂一些。
在墨馆里收拾了一天,连饭都没顾上吃,直至申时他才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出大门。
也才有心思考虑起自己的立场。
巨子碎道,是为悲。
画时得道,是为喜。
墨家折名,是为悲。
数理跃进,是为喜。
墨馆失才,是为悲。
唯物扬名,是为……
范牙越想头越疼。
不知是老了还是怎地,韩孙异态的笑声最近总是愈发频繁地响彻在耳边:
“哈哈,或是司业进了唯物家的堂呢?”
就在他踏上墨馆门前学宫大车的时候,那笑声竟还来了两响。
“哈哈,哈哈。”
不对,这是真的。
范牙一扭头,才见韩孙坐在车内,正一脸异态地看着他:“司业,还顶得住么?”
“你再这样,就要骂你一句贼人了。”范牙脸一沉,坐到了韩孙对面,“刚刚有人告诉我,有很多法官出没在我墨馆附近?”
“我法家行事一向谨小慎微。”韩孙大方摊手,“若那巨子不善,我法当护唯物,这是我的决断。”
“然后呢?”范牙微眯着眼道,“借势灭墨?”
“我秦法墨唇齿相依,法主治国,墨主生产,灭墨有什么好处么?”
“主生产啊,好个主生产。”范牙苦笑道,“还不是因为对治国有主张的墨者,早已被尔等法家尽逐出秦地。”
“是这样,但这样的墨者,奉天还有许多。”
“……”范牙微微一瞠,惊道,“你要的不是法墨争锋,是学宫与奉天的争锋?秦与周的争锋?”
韩孙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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