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大树提在手里,借着夜暗,悄悄向那一湾小河边挪动。位置早看好了,河面最窄,对岸有足够的地方容纳兵力,院墙又比较低矮。
又一次佯攻开始。照旧是大张旗鼓哇呀吼叫。院墙上的乡勇听不出差别,黑暗中蹲伏在小河附近的天兵们却听到了发动的号令。几个人一声不响,发力冲刺,几步跨近河边,借着冲力一挥手臂,那棵大树呼地飞出,砰的一声,一头落在小河对岸,在河上架起了一根独木桥。
独木桥还没稳当,天兵们一个接一个飞奔过桥,比跑江湖玩杂耍的更利落。到了对岸,径奔吊桥机关,放下吊桥。直到这时,才齐齐一声呐喊。呐喊声中,一直在忽东忽西佯攻的天兵们蜂拥过桥。
天兵们合兵一处,不过十来个人,却有千军万马的气势。喊杀声中,奋勇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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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生已经不哭了,倒在爷爷坟上,似睡非睡地发呆。
远处的叫喊厮杀声听在耳朵里,却进不了心里。少年知道叔伯大爷们打庄子弄吃喝去了。知道也仅仅是知道,仿佛与他没关系。就像知道一件陈年往事一样,各种细节都了解,但隔着几百年,再怎么了如指掌,也激发不起任何情绪。
……这是过河,这是搭人梯,这是人梯塌了,这是开打,这是撤退……少年心里下意识地、麻木地清点着。
天兵们哗啦啦败退下来,唉声叹气,骂骂咧咧。
“……才扒上墙头,脚底下这王八蛋突然趴了。水蛇腰他妈的一忽闪,差点摔死老子……”
“怪我?你厉害?紧接着不是你当梯子老子踩你吗?蹲那儿起不来,背都伸不直,还说老子水蛇腰!”
“都别埋怨了。谁都怨不着。累了快两天,一颗米粒都没吃,当个屁的人梯。幸好没上去,真要上了墙、交了手,没你的便宜!”
“说得是。何九可不就死在上头了。”
“那家伙命硬,没死。刚看见他往回跑来着。人呢?老何!老何!”
“在这儿。谁咒我死啊混蛋。亏得我机灵,上了墙还左右扫了一眼。妈的,人梯全塌了,你们他妈的约好整我是吧,一个都没上来,把我撂了单。”
死里逃生的亢奋劲儿还没过,何九连喊带叫,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嗓门多大。“老子转身就跳墙,好玄没摔死。撒腿就跑哇。”
另一个天兵插嘴道:“什么就上去了你一个,放屁!山阳宗那谁,老曲,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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