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凑出不到二十人。指望这点人手,怕是到冬天都运不回多少木头。
谁知只过了一天,跟着去的大车便满载木料,络绎不绝回到村里。问起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天兵小鬼,不知怎么跟着伐木的去了树林。村里伐木壮丁才开工,小鬼冷不丁钻出来,说一声“你们这样不成”,伸手接过斧头(谁敢不给他),叫大家站开些。
伐木的大斧和平时用的家常什物不同,加长加重,村里最有力气的赵大都必须喊着号子才抡得起来。一声号子,抡一次斧子,喘几口气才能再抡一次。这叫节奏。
那小鬼却像拈根灯草般轻松。不要说喊号子、节奏,好像都没怎么换气,没头没脑咔嚓咔嚓一阵乱砍。旁边看的人还没回过神来,小鬼已经说:“大叔让开些,树要倒了,谨防砸着。”上去就是一脚,轰的一声,合抱粗的大树被他一脚踹倒。
就这样还嫌不足,小鬼竟然又要过一柄大斧,双手两把斧头飞舞,比村里人伐木快了何止数十倍。去林子的那些丁壮只用将木头装车运回,那么多人装车运料,还赶不上他伐木快。
木料采足,他又跟着回村里,帮人夯土、筑墙、打桩,一个人做完了全村的重活。到吃饭的时候,他给哪家做活,就随着哪家吃饭。不管好坏精粗,端起碗就吃。谁敢挡着他?
村里那些烧毁的房屋,修葺重建,少说也要两三个月。有了这个人,不到十日便已全部完工。
还不止房屋,村里不管什么事,他只要看见,都尽力帮忙。比如侍弄牲口、修整田亩等等,有不会的就拉着人请教(谁敢不告诉他),一听就懂,一学就会。
天兵小鬼忙忙碌碌这些天之后,刘赵庄的规模竟像比兵祸之前还齐整了些似的。
但他越是热心,村里人越是惶恐。看这模样,这天杀的小鬼竟好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我们这些人祖祖辈辈在这里居住,如果被这小鬼霸占,我们不是成了他的佃户吗?
人人担着心事,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头问他。
华阳国的风俗,是死人下葬后二十一日,亲人需上坟祭奠。天兵破寨那天,庄子里死的人多,又都同一天入土,所以到了日子,村里许多家都去了坟地,加上邻居朋友,刘赵庄全村人都在坟地聚齐。
谁也没想到,那个天兵小鬼居然也腆着脸儿,到了坟地。这里没一个是他亲人,他却和村里人一样,逐一鞠躬行礼。丧主家里人心里有气,却不敢发作。
等他走到赵大坟前,赵大媳妇是个烈性子,按捺不住,恨恨地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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