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使有所不知,学生听说顾庄主颇为看重此人哩。”
行刑的军士已经抡起了大刀。赵大使轻抬手拦住,“你是说顾老爹么?顾家小姐的父亲,他的面子还是要卖的。”
这是赵大使的真心话,说出来也不怕人知道。
有了这句话垫着,刘师爷定心了,转头扫视周围那些不知趣的兵卒,“我有要事向赵大使禀报,尔等还不退下!”
总算出了这口闷气!
刘师爷这才将“顾大郎”之事报与赵大使。还没等他说完,赵大使已经明白了要点:顾小姐既然对此人有一份情义,这个人便杀不得了。若把他杀了,顾小姐又当真成了白夫人,那岂不是要怪罪到我头上?
这时的赵大使和此前的刘师爷一样,都不能让这人死在自己手里。
不同的是,赵大使虽然貌似得道高人,实则心胸十分狭隘。这次被涂生弄得如此狼狈,到现在都浑身污泥。这些当兵的也着实没眼色,连件干净衣服都……
……已有军士从行囊里取出大使的换洗衣服,“仙使请换上这一身,穿湿衣服怕要着凉。”
——却让我到哪里换去?众目睽睽之下,我是就地脱光,还是钻进那边树丛?
赵大使咬牙将干净袍子裹住那身湿透的脏衣服,两相对比,更觉得身上脏得难过,湿得难受。再看看倒在地下昏迷不醒的涂生……
赵大使狠狠一脚,踢在涂生身上。“给这厮包扎。我们回黑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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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使病了。
被大雨浇透,又顾忌面子没及时换衣服。更要命的是坐惯的车子撞毁,只得和一群当兵的在马背上颠簸。
赵大使已经不知多少年没受过这样的罪了。
越是难过,便越是愤恨。越是愤恨,越是急火攻心,更增了一份难过。
还要时时看着那个杀千刀的贼囚。
因为怕他一口气接不上死了,加上又昏迷不醒,军士们用两匹马相联,二马之间坠着个网兜,让涂生在网兜里昏睡。春季多雨,怕他伤重经不起雨淋,还将他用油布裹成个茧子,一滴雨都溅不着。
赵大使当然也全身裹了油布,但他不能不顾忌身份睡在网兜里。骑在马上,不免这里那里透了风漏了雨。看着涂生昏睡不醒,赵大使不禁咬牙切齿:这厮倒自在,竟比我还舒服!
恨得要死,却还要挤出笑脸,夸奖来表功的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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