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栅门栏杆之间挥出铁链,像软鞭一样,将他一鞭击死,免得他逃出去喊人。待除了这个后患,这才慢慢设法,用铁链套着胡牢子的尸首,拖到门前摘取钥匙。
狗剩如此听话,倒省了涂生好一番手脚,也给他自己留了一条性命。
涂生出了牢房,站在狗剩身前,如同将天地之间填满了一般。“他不是顾大郎,”涂生道,“我是顾大郎。你为什么要拿鼠药毒我?”
狗剩说得如竹筒倒豆子,“……如此这般……”
涂生听了开头便晓得了,心里暗恨不已:本想在此调养,待伤势痊愈,再和黄镇守等人算账。但被这人一打搅,这里已是住不得了。
苟三倒还罢了,胡牢子有家有室。总不见他回家,家里人必要探问。不用多久,一定有人来地牢察看。就算能藏起那具尸体,来察看的人免不了要看看牢房里面……左思右想,仍是无法掩饰。
双肩重伤未愈,不要说挥刀动枪,连猛抡一下胳膊都要迸开伤口。这还怎么厮杀?
既然无力和人争斗,只好先放过仇人,逃出黑河,在外面躲藏一阵,伤好之后再作计较。往镇外林子里一躲,他没有千军万马,往哪里寻去?
难就难在还有个赵大使在镇上。若只是黄镇守等人,只有凡人的手段。但谁知道赵大使手里有什么符箓。若有搜索、追踪的,哪怕只有一张,无论在哪里藏身,都定会被他找到。
涂生左右为难,但事已至此,只好听天由命。
狗剩还在坦白:“……我还以为舅舅虽然不在了,她到底还是舅妈,只当看在舅舅面上。谁知她竟然没半点亲戚情义……”
涂生打断道:“住了。给我说说这上面的房屋位置。”
狗剩就算在从前得意之时,也只在衙门里混事,不熟悉镇守府邸。一听问起这个,他连撒谎的心思都不敢起,只道这下子死定了。“死了死了死了……”
涂生道:“罢了,你先带我出去。”
狗剩在前头,涂生跟在身后,两人从地下蜿蜒而上,到了地面。
腊月日头短,到这时已经暮色四合。风吹着雪花,撒得纷纷扬扬。涂生深吸一口气,让一年时间未曾呼吸过的清冽之气深入肺腑,充满胸腔。
呼的一声,长长吐出这口气。涂生转头对狗剩道:“你去吧。”
狗剩匍匐在地,像被掐着脖子一般,只能含含混混说出两个字,“饶命。”
涂生道:“谁要杀你。”顺手一拉,觉得这人全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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