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镇守府虽然出了大事,镇上的居民,隔着那么老远,哪里听得见动静。深更半夜,正好睡哩。
涂生初时还十分高兴:夜静无人,如此荒凉,正方便悄悄逃命。谁知走了半天,这方便竟渐渐成了不便。
镇子既然像这样规划(其实就是全无规划),占的地方便极其广大。像内地的镇子,不要说他是体格超人的天兵,就是个平常人,不用一顿饭的工夫,早跑出镇子不知多远去了。但这个镇子里面和野外没甚分别的黑河镇,涂生走了半天,仍然还在镇里。
涂生一个本该被符咒烧死的人,虽然在昏迷中有那道白光续命,但仍是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剧痛难忍。未受伤时,这鬼镇子再大,拽开脚步飞奔起来,也是转眼间便将它抛在身后。现在这个样子,走一步都是折磨,越走越慢,还说什么飞奔。
挨到一处人家,外面倚着些个农具。涂生取了把铁镐,正好一只手撑着镐头,像根拐杖般在腰胯间拄着。又挣扎一阵,委实剧痛难当,行不得了。
涂生心想:若不早作决断,到天亮时,就算拼着命逃出这个鬼镇子,也再无时间妥善藏身。追兵来时,怎生抵挡?还不如……
涂生一咬牙:罢罢罢。不再逃向镇外,反而就在镇内东张西望,择一个藏身之地。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但那是常人,以天兵的眼力,仍能朦朦胧胧望出很远。一边看,一边用手里当拐杖的那柄镐头在地下戳着。
他既存了在镇内躲藏之心,没过多久便寻着了一处所在,是一片平地之上的一面土坡,且土质十分松软。镇子里皆是荒地,大家随意乱走,但这里不通向任何地方,去田地、铺户、衙门都不从此地经过,所以谁都不会来这里走动。就算有人偶尔过来,他会放着近处的平地不走,偏来这个土坡上练脚?
选好地方,涂生便竭尽全力,忍痛刨了个深坑。又掉头从来时路上再走一遍,细心抹掉沿路一切痕迹。做完这件事,这才回到那个深坑,将镐头先扔进坑内,想了想,又脱个精光,连包袱一起放进坑里,这才自己钻将进去,两只长胳膊搂着泥土,将土坑填满。
涂生十分细心,不但预留了通气小孔,事先还将些浮土混着干松的积雪,捻成细末,堆在当风处。待他埋进深坑以后,这一夜风雪,将那堆细土吹在土坑表面,还添了些积雪,掩住新挖的泥土。再过些时候,哪怕仔细察看,也看不出这里有甚异样。
从在地牢里时,涂生便习惯了在地下掘个土坑,赤身睡在里面。最初只是偶然,渐渐觉得像这样让身体紧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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