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这片皮肤早已炭化,应手而起,并无一丝痛楚。揭开之后,显出下面一片白色皮肤。涂生轻轻捏了捏,正是自己的皮肤,绝非异物。
涂生又惊又喜,又搓又剥,不多时便现出一只搓净了泥块、焦皮的净手,星光下白得耀眼。
(其实涂生皮肤并不甚白,只是和烧焦的黑皮相比,才觉得如此之白。加上有星光照射,只要不太黑的东西,都平添了几分白净。)
涂生兴奋得呼哧呼哧喘了一阵,这才屏住呼吸,开始朝脸上下手。脸面和手不同,涂生不敢用力,只轻轻抠着,一点点撕着。弄了半天,摸着光光的脸,虽然没镜子看不见,但一摸便知道,不再是近一年来那张被烈焰毁容、凹凸不平的丑脸。
睡一晚上,皮肤竟然自愈!涂生欢喜得几乎落泪。
想他一个男子,天生便不像女子那样看重容貌。他又在行伍中长大,每日见到的叔伯大爷们,谁不是一身伤疤。脸上划道口子算什么,就连缺鼻子少耳朵都见惯不惊。至于长相丑俊,涂生这辈子都没想过。
直到和小玉姐相好,涂生才想起自己这张脸,也依稀明白这张脸上除了眼睛要看得清、鼻子要嗅得灵、耳朵远近都能听见、嘴巴什么都吞得下之外,似乎还有点其他什么功用。
有一次在林中伐木,那株大树倒下时,几根树枝在他脸上过了一下。涂生全不在意。割进肉里还不到一分,以天兵凝血之快,这点小口子转眼间便止血结疤。打什么紧,只当搔痒时下手重了点。
谁知小玉姐看了,竟比断手断脚还伤心,“半张脸都划掉了,怎么得了,怎么得了……”
当时涂生还和她解释:“这里伤得最好。往上太阳穴,往下脖颈,那才不得了。脸上怕什么,算它少一两肉便是。”
把个顾小玉气得,“你、你、你……”径直跑回家去,撇下涂生一个人摸不着头脑。
过了一两天,脸上那个大疤脱落。小玉姐天天都要抚摸着伤痕念叨,“老天保佑,不要留下疤痕。”还将女儿家用的香膏细细抹在上面。“不指望你是个俊俏哥儿,但也别是个破了相的丑鬼才好。”
还好天兵恢复能力惊人,没过几天,脸上平复如初。顾小玉喜不自禁,“这香膏当真妙用如神。我也没剩多少,都给你留着。别的地方伤着了不用它。这么金贵的东西,一定要用在脸面上。”
在黑河三岔被烧伤以后,涂生先受困于琵琶骨被穿,受那番痛苦折磨,一时想不到别的。后来因地下灵气滋养,伤痛稍轻,有时便会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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