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如今居身中枢,却是越发因循守旧……哼,也罢,我们也不必耽于口舌之争,且看成效好了!”
她端起茶盏,却不就饮,一旁宫人会意,于是上前轻道:“娘娘已经疲倦,请改日再来吧!”
几人无奈,鱼贯而出,从中庭而出,到了照壁前,才听李赢低声怒道:“牝鸡司晨!”
众人心中一凛,无不变色,环顾四周无人,惊恐之外,却都深已为然。
“我们殚精竭虑,推翻了景渊帝,以为救民于水火,却没曾想……”
刘荀捋着长须,怅然叹息道,其他人亦是面带愁绪,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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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尚院中,日已近午,今日的课程便告一段落。
秀女们络绎出门,乘了自己的小轿离去,片刻工夫,只剩下宝锦一人。
论起身份,她不过是一介乐者,当然也不会有什么轿辇接送。
她朝前走了一段,却听身后有人唤道:“玉染!”
愕然回身,却是那位若羌的明月公主。
她紧走两步,与宝锦并肩而行。
风吹起了两人的衣袂,明月的身上环佩轻响,丁冬悦耳。
已今初冬,她却只着一袭红锦长袍,红得似火焰一般,一头青丝也不梳髻,只是纷纷落下,以金蝶扣卷,白玉般的耳垂上缀有大颗髓玉,粉光莹莹,摄人魂魄。
她肌肤似雪,眉目深刻,自有一种塞外绝丽。
“我曾经见过你父王一面。“
半晌静默后,明月终于开口了。
“城破之时,他已经自尽。“
宝锦低声答道。
明月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
这没头没脑的突兀一句,宝锦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却听明月又道:“若我父王也能知些廉耻,我宁可去教司坊,也不愿受此礼遇。”
这话几近大逆,已十分危险,宝锦望着前方——她的居处已近,正要辞别,却听身旁砰的一声,很是沉重。
她回眼去看,却见明月已摔倒在地,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全身都在颤抖。
“你怎么了?!”
宝锦俯身就要把她扶起,刚一接触,却好似浑身都坠入了冰窖之中,不禁打了个寒战。
“快去叫太医——”
她急声呼唤经过的侍卫,却被一只冰凉的手牢牢攥住——
“不要叫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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