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不明白,只有喝醉了,才能看见那些海市蜃楼啊……”
明月倒在榻上,近乎梦呓道:“父王把小小的我架在肩上,去看赛马……姐姐把‘花’簪在我的头上,那是她好不容易采来的,还有他。那晚的月亮好白,照得整个草原都明晃晃的……”
她已经语无伦次了,宝锦听她念叨着过往的美好岁月,只觉得岁月人生都如同珠‘玉’晨曦,无论怎样地美好绝伦,都难逃这殿中灰尘的覆盖和侵蚀。
“我喝醉了,真是对不住。”
明月抬起头来,脸‘色’仍是异常的苍白。眼中却恢复了清明,那最后一抹醉‘色’,也随之消散。
她从榻上起身,有些踉跄,却终究稳稳地拽过那只竹匣,从最底层,‘抽’出一只瓷瓶。在手里端详着。
“先前我们就说过。琅 这个‘女’人不能留。”
她冷漠地注视着瓶身。仿佛那其中的幽蓝液体,也染上了她瞳仁深处的‘阴’冷。
“琅 有后着呢。她把我的身份告诉了唐王陈谨——我们总不能把两个都杀了。”
“是不可以,但这世上有一个人,却有这个权力。”
明月冷笑着,把手中瓷瓶打开,那奇异的香味顿时让人心旷神怡——
“陈谨被封为南昏侯,所谓昏,愚昧暗弱也,这说明今上对他并无好感。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王鸠杀降君,这太平常不过了——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明月地声音沉静,如藤蔓一般在殿中蔓延,殿外雨声点点,空落落打着檐下,远远近近,有铁马铜铃的声响,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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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很快就发生了。
南昏侯进宫叩谢时,今上赐以美酒,新封的陈贵人琅 也在一样陪宴,这两人在饮下醇厚的美酒后,居然面‘色’发青,未在旦夕。
“啪”的一声,皇帝拍了扶手,怒道:“宫中出了这种事,如今外面喧嚣尘上,满城风雨,都道是朕在酒中行鸠,这真是我朝最大的一桩笑话!”
张巡跪在脚下,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奴奴才马上去查,彻查所有宫人仆役!”
“晚了!”
皇帝‘阴’郁道:“下毒之人肯定把线索掐断了,还会等着你去查吗?”
张巡心中大急,乾清宫出事,他责无旁贷,看着皇帝‘阴’沉的面‘色’,他狠下一条心,乍着胆子说道:“奴才斗胆,即使是断线,也有线头……求万岁给奴才一次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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