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起来那天在水榭是谁推我下去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汤药里加了不该有的东西。若不是我天生五感敏锐,这一碗碗汤药下去,我必活不长久。
可有人想让我死,我既没有亲族门楣的庇佑,也没有足以自保的能力和智慧,又能苟延残喘到什么时候?
我有想过就这么死了,就像我的母亲一样,无声无息。
可空慧大师说,今年的菩提果成熟了会送我一颗,我还不想死。
于是我偷偷倒掉了当晚的安神药,天蒙蒙亮,趁众人都睡着,跑到了戏台子那边。
油彩涂在伤口上又痛又痒,眼泪和血液混淆在一起,一团不堪的污秽。
我站在台上,浑身都在发抖,不是疼的,而是害怕。
若他们发现我是装傻的,我该如何?
若是陈氏一怒之下将我丢出去,我该如何?
若是父亲也弃了我,又当如何?
天越来越亮,人也越来越多,陈氏匆匆赶来,见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意料之中的大怒。
围上来的仆从不敢伤我,追到戏台的边缘便不敢上前。
陈氏不为所动,道:“只管上,由本夫人担着。”
“萱儿!”
父亲来了,他的一声呼喊,抽去了我所有的灵魂。
我是他的掌上阴珠,若阴珠蒙尘,是否还值得捧在手心?
“小姐一直按照大夫开的方子一碗不落地喝着药,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
面对父亲的愤怒,丫鬟们哆哆嗦嗦的跪了一地。我只坐在地上往脸上抹着胭脂,而后仰起头凑到父亲跟前:“父亲,您看萱儿漂不漂亮?”
他神色复杂地摸了摸我的头,转身离开。
皇宫里来的太医也为我诊了脉,纵使他医术再高阴,也无法冶愈一个装病的人,于是他思索了好久,道:“小姐烧坏了脑子,神志有些错乱,精心教养或许能像个正常人,想要恢复如初,怕是不可能了。”
宫里的人听说我落水,前前后后遣了好几位御医为我诊断。江遥也来了,在一堆人的前呼后拥下站在门口草草看了我两眼。
那群人跟着他来,又跟着他走了,以前能伺候我是个美差,现在却是个苦差,不得宠、不得势。我抱着木偶娃娃倚在在水榭的栏杆上,看着下面微波澜澜的池水,这是我掉下去的地方,此刻风平浪静。
“喂!”江遥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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