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到清晰,侧眸望去,瞧见了一众人围坐在自己床前。
“你们……”
方许刚开口,嗓子就疼痛难忍。
“母亲,快喝些水,润润嗓子。”谢晚舟搀扶起她,接过连晏递来的茶杯,送到方许唇边,“您吸多了浓烟,如今醒来,嗓子自然不舒服。”
方许抿了口温水,才觉得嗓子好了些。
“母亲……”柳梵音握住她的手,眼眶湿润,“您是怎么带着一园子的人逃出来的?”
方许仔细回想,喃喃道,“当时我正午睡,白及在小厨房盯着药膳,我隐约听到了门板落锁的声音,睁开眼时,屋中便起了火。”
“那火生的怪异,猛烈得很,我只来得及穿上鞋子,屋中的柱子就已经燃了起来。”
“白及欲来救我,却被门锁给阻住了脚,不得已破窗而入,将我救了出去,她自己却险些被火焰吞没。”
方许眸光微动,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吸多了烟,昏死在屋中,只留下一句院子东墙有一处狗洞,直通侯府侧门,让我抓紧时间逃出去。”
“母亲……”柳梵音望着她小臂上缠着的纱布,满眼心疼,“所以您折回去救了白及,落下了伤。”
方许没否认,只淡淡道了句,“疤痕而已,总能除去,与她的命相比不值一提。”
一旁的苏子紧紧捂住嘴巴,强忍着泪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们遇到了世上最好的主子。
谢黎抓住重点,蹙起眉头,低声问道,“母亲可有察觉那火有什么异样?”
方许脸色阴沉,眼底没有半分温,“那火并非生在厨房,而是从我屋中起的,这本就是怪处,且我闻到了硝石和硫磺的味道。”
“硝石…硫磺……”谢黎眸光一深,喃喃道,“再加之木炭,就是炸药。”
“这是军中的法子,谁能知晓,想必不用我多说。”方许抬眸望向他,一字一顿道,“我走了今日一遭,换到他身上,就得用命偿我。”
谢黎沉了脸,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低声道,“儿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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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夏昭坐在小木凳上,手脚皆有铁索,却不妨碍他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衙役就守在一旁,不敢吭声,更不敢薄待了他。
夏昭眼下只是被抓押,罪名还未定下来,官府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他,只能尽量放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免得他被无罪释放后给他们下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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