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略嫌不够资格。亲眼见到的时候他实是不得不信,人未近,香先至,这高贵端正的檀香是不可能闻错的。
他们是什么关系?
为何谢琰将重视的东西赠予却没有纳她入府?
桓家与谢家都是时人眼中的顶级世家,只不过桓家在江东世代掌军,谢家则是南渡来的北地望族,作为相族总领建康附近府郡的内政,本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此次淝水之战,谢家在军中也树立了威信,不容小觑。一旦一个家族能够分别将文臣武将指使自如,那就离篡位也不远了。桓玄可不会去考虑什么“谢家并无篡位之意”之类的可能性,这种事情必须未雨绸缪。他父亲当年就是意图篡位的,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子承父业,从无半点不好意思。
经过淝水一战,谢玄和谢琰二人是目前最有希望继任谢家下任家主的人选。
如果能掌握住陈郡谢氏,那实在是……太令人期待了。
桓玄飞速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萩娘露出茫然之色,这人叫我来干嘛的?
直接问“你的镯子怎么来的”“你和谢琰什么关系”人家估计是不肯回答的吧……桓玄皱眉,苦思冥想。
“在下张玄,鄙店掌柜与玄说起女郎,据说女郎非常喜欢鄙店的香料,因此玄特地请女郎来品新得的这味香。”
听到这个“玄”字,萩娘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了然地笑道:“好。”
两人相对而坐,说是坐实则半跪于席上,精致的雕花矮几上,整块白玉雕成的小香炉小巧可爱。桓玄从边上的瓶瓶罐罐中取出一只没有标签的秘色瓷瓶,放在萩娘面前,笑道:“说来惭愧,这香乃是小可亲手所制,用料倒是十足讲究,然则香味却有些杂乱,故而尚未定名。”
他十分从容地打开另一个小木盒,玉手取出一个莲花型的纯金篆模,托在手心里示意萩娘:“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花型的吧,我不喜欢篆字,太复杂也不好看,这盒四季花是我专门令人打造的,一会你回去的时候带回去玩吧。”
说话间,他从容地开始打篆,玉手与玉炉几可争色,修长的手指行动间如行云流水,令人心旷神怡,萩娘不由得看呆了。
点燃了香粉,他抬起头来,正看见萩娘一脸傻气的样子,得意地眨了眨那对玩世不恭的桃花眼,故作深情地流盼道:“女郎喜欢这香吗?玄非常喜欢呢……”
这个男人太花了。
萩娘闭起眼睛不去看他,在黑暗中细细地捕捉着空气里弥漫起来的淡淡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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